玛雅后脑的痛感先于意识恢复,她动手指,手指能屈伸,脊椎传导正常,没有麻痹或断层,问题不大。她在心里默念完这套神经自查程序。
头很痛,恶心想吐,但她不能让其他人看出来——伯恩会叫人,林岚会担心,小查……小查会愧疚。
“别叫医生。”玛雅撑着地板坐起,声音沙哑:
“这种小伤,叫医生兴师动众。”
“你别动——”小查伸手去按她肩膀。
玛雅抬起一只手,掌心朝外,不是推拒,是“停”。
小查的手悬在半空。
“我挨过比这更严重的。”玛雅说:
“我的车后备箱有医疗包,缝合器、消毒凝胶都有,我一会儿自己处理。”
说完,她转向林岚和伯恩:“你们先出去,我有话需要和小查单独说。”
林岚没有问你们谈什么,只是把玛雅后脑那片被血黏住的头发轻轻拨开,看了看伤口大小,然后站起来,和伯恩互相点了个头,没有再说“你该看医生”。
他们知道玛雅·信使在什么事上会听劝,什么事上不会。
两人离开,大门重新锁上。
玛雅起身,腰靠木桌,一只手撑着桌面,姿势不太体面,但她现在不需要体面。
她看向小查,金发碧眼的Alpha少女肩膀还在微微发抖,眼眶红着。
“你知道恩恩的秘密了。”
玛雅说,不是问句,没有铺垫,直接切入。
她在倒地的那几分钟里,在意识模糊和清醒的边界线上,把女儿在愤怒时说出的每一个字重新咀嚼了一遍。
有一句话不对。
——“难道你不觉得我比外面所有的Alpha都好吗?!”
不是“别人”。
不是“外面那些垃圾”。
是“外面所有的Alpha”。
简直是不打自招。
如果只是把恩恩当人鱼,为什么会将自己和其他Alpha放在一个竞争维度上?
除非在小查的认知里,恩恩被归入了Omega。
小查下颌微微收紧,她显然也在同一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知道了。”她说。
“你怎么知道的。”玛雅的声音还是审讯室的语调。
“闻到的。”小查说:“皂香混桃香,浓度还在预备役阶段——”
她顿了一下,仰起头,嘴角有一丝极小的弧度——某种属于少年人的、还未被挫过的骄傲:
“恩恩和我,匹配度非常高。”
玛雅瞳孔骤缩。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小查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