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医院。
顾昀辞端著一碗小米南瓜粥和两道她最喜欢的菜来到她身边,“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先吃一点儿再想办法。”
孟疏棠红著眼转眸看他,“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顾昀辞小心翼翼,“我不是打扰你,但你这样很让人担心。”
孟疏棠冷冷一句,“我的事跟你无关,希望顾总往后也不要烦我。”
说完,她出了病房,去院长办公室。
“张院长,我妈妈的身体情况与上个月相比,坏了很多。”
张院长点头,“孟小姐,你母亲在病床上昏睡了14年,她的身体能保持这样,已经是医学奇蹟。”
“那还有其他什么办法吗?”
孟疏棠乞求到。
“该用的治疗方法,我们都尝试了。”
江城医院是华国治疗植物人促醒最权威的医院,张院长都说不行,孟疏棠一下子慌了。
难道她母亲,真的就要这样落寞地死亡吗?
“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人,霍砚沉,全球顶尖神经外科专家,主攻植物人促醒与脑损伤修復的。
曾主导多例植物人促醒,最有名的一个案例就是让躺在床上28年的植物人甦醒。”
孟疏棠激动起身,“既然这样,麻烦把他外请过来!”
张院长看著她微愣。
孟疏棠以为他顾虑钱財之类的,“张院长,不管多少钱,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尝试。”
“可他……正在做一个专题研究,我跟他通过话,他回国意愿几乎为零。
不过孟小姐可以托熟人打听一下,看他是否愿意过来。”
孟疏棠从张院长手里接过名单,感激得语无伦次,“好,谢谢。”
一出门,她就按照上面的联繫方式打了过去,可是几通下来,都没有人接听。
应该是不接陌生电话號码,尤其这种国际长途。
於是,她又託了古珠圈的朋友,没有一个人认识他。
后来她又找了陆深阳,希望通过他父亲的关係看看能不能联繫上霍砚沉,一一碰壁。
孟疏棠心態接近绝望。
她站在过道,透过窗户看著病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周星帆。
难道……这就是她母亲的宿命吗?
她不甘,可又有什么办法?
她缓缓垂下眼,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灭了。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泪,没有指望,只有一种彻骨的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