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姐这话像是在说我们,又像是在说她自己。
或者说是在说所有挣扎在这片土地上的人。
我顺势接话道:“是啊,能回来就是万幸,就是不知道那些被扣下的兄弟,什么时候能回来,木姐觉得会关他们多久?”
我把问题抛回给她。
想听听她的判断,也看看她对一两天就能回来这个断言,经过一夜的沉淀,有什么新的想法。
木姐闻言,目光看向矿区方向,眼神变得有些惆怅起来。
她沉默了好一会,才低声说道:“谁知道呢……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心情好了,或许查不出什么就放了,心情不好,或者为了交差……唉,难说。”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和悲观。
显然并不完全相信我之前一两天的说法。
但她也没有直接反驳我,或许是因为她也心存一丝侥幸。
或许是因为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我注意到,她今天没有像昨天那样急切地追问矿区里具体的细节,也没有再追问队长小舅子的事情。
这或许是因为经过一夜的冷静,她觉得追问我们也问不出更多。
也或许是她自己心里有了别的打算。
但无论如何,她对我们的警惕并没有减少。
她此刻平静的外表下,那双眼睛依旧在敏锐的观察着我,试图从我身上找出更多的破绽或信息。
见她还是这样,我也懒得打探她的底细了。
说明时机还没到。
正好这两天矿区的人没回来,也做不成个什么事,大部分人还被扣在矿区呢。
所以这个事不着急,于是我准备问点有用的信息。
我对着木姐再次问道:“木姐,我们昨天回来的时候,听人力车夫说,缅东那边好像有新动作,好像对商贩挺好的,你知道这个事不?”
我这话能直接问的原因是,我们的人设就是逃难商贩,打听这个完全没问题,而且昨天的车夫也是很好的掩护,车夫自然接触的人多也杂,有消息也再正常不过了。
而木姐听到这话,也是看向了我,随后无奈一笑。
“怎么?你们哥俩也觉得缅西混不下去?不在这地方找机会发财了?”
我见状也是笑着说道:“之前那不是我们天真了吗?人家都说越落后的地方,各行各业都是空白,好挣钱不是?我们也是没见识,听了这歪理,这不是体验了一天,尤其那被武装护着的金矿,那是一点机遇没有啊,所以听说缅东好像不错,想回去干。”
“但车夫的话,毕竟道听途说的,木姐你肯定比他们权威啊,所以才想着过来打听一下,不知道你对缅东那边的消息有听说没?”
我这话自然是滴水不漏。
我们现在看清楚情况了,缅东要是不错,我们肯定回去啊。
找她问也合情合理,毕竟她地位在这放着呢。
说话肯定比车夫靠谱。
果然。
木姐听到这话后戒备心似乎少了一些。
她脸上那种惯常的审视淡了一点,换成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无奈和几分过来人的了然。
她叹了口气:“倒是听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