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条酱燜鯽鱼,被他吃得乾乾净净,一点都没浪费。
他吃鱼的手法十分熟练,筷子一挑,鱼肉轻鬆脱离鱼刺。
嘴巴轻轻一抿,鱼刺完整露出来,吃得又快又乾净。
鱼头也嗦得乾乾净净,连一点碎肉都不放过。
吃饱喝足之后,张大棍拍了拍肚子,浑身充满了力气。
他快速收拾好碗筷,把家里打理妥当。
牵出自家的大黑狗,套好狗爬犁,把要卖的东西全都装上车。
鱼、野狼、紫貂、野鸡、野兔,分门別类,摆放整齐。
用草帘子盖得严严实实,赶著狗爬犁,直奔镇上而去。
在去镇上之前,他特意绕路,去了水渠柳村的父亲家。
一来,想让父亲跟著一起去镇上,有个照应。
二来,也想让父亲看看,他现在走正道,赚正经钱。
让老人彻底放心,不用再整日担心他不务正业、瞎混日子。
赶到父亲家门口,张大棍刚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宋楚红就急匆匆跑了出来,神色慌张,一脸急切。
“你可別喊了!赶紧小点声,爹正生气呢,出来该揍你了!”
宋楚红一把拉住张大棍,著急地小声叮嘱,满脸担忧。
张大棍当场愣住,满脸疑惑,一头雾水。
他最近安分守己,没闯祸没惹事,老爹为啥要揍他。
还没等他想明白,张宝財就拎著一只鞋底子,怒气冲冲衝出来。
“你个小瘪犊子!又在外边闯祸,让我给你擦屁股!”
张宝財气得火冒三丈,二话不说,抬手就把鞋底子扔了过来。
张大棍眼疾手快,一把接住,看著暴怒的父亲,满脸委屈。
只见老爹一只脚穿著鞋,另一只脚光著,模样十分滑稽。
“爸!你干啥啊!我咋的了!一上来就动手打人!”
张大棍齜牙咧嘴,一脸不解,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你还敢跟我装糊涂!你祸害老贺家的事,全村都知道了!”
“人家都找到家里来,把我骂了一顿,你可真有本事!”
“半夜砸人家玻璃,往被窝扔鞭炮,连酱缸都给人砸了!”
“你乾的这叫人事吗!缺德带冒烟,净给我惹事!”
张宝財衝上前,一把揪住张大棍的胳膊,劈头盖脸一顿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