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淋到了。”林辞生说。
“没关系。”
“有关系。你会感冒。”
“感冒了你给我送润喉糖?”
“不送。让你咳。”
“你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上次送了。”
林辞生没有说话,把伞往周四叶那边偏了一点。两个人推来推去,最后伞在中间,两个人都湿了一半。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雨小了一点,变成了细细的雨丝。
“到了。”周四叶把伞收起来,甩了甩上面的水。
“嗯。”
“你放学怎么回去?”
“不知道。可能等雨停。”
“我送你。”
“你家在南边。”
“送完你再回去。”
“那你要多走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而已。”
林辞生看着他。周四叶的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流。他没有擦,就那样看着林辞生,笑着。
“你今天很丑。”林辞生说。
“因为淋湿了。”
“不是。是因为你笑得太傻了。”
“那我以后不笑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林辞生顿了一下,“你笑的时候,我觉得雨没那么大。”
周四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比刚才更傻。
“你输了。”他说。
“输什么?”
“你说的字数比我多。平时你只说一两个字。今天你说了一整句。”
“无聊。”
“不无聊。你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很珍贵。”
林辞生转过身,走进教学楼。他的耳朵红了,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热。他听到周四叶在后面跟上来,脚步声哒哒哒。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周四叶在笑。他也知道,自己也在笑。
三
雨季的第二周,林辞生的母亲生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感冒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林辞生放学回家的时候,看到母亲裹着被子躺在床上,脸红红的,眼睛闭着。床头柜上放着水杯和药片,水已经凉了。
“妈。”林辞生站在门口。
母亲睁开眼睛。“回来了?”
“你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