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田安禾失魂落魄的时候,站在床边的年轻男子见她还愣着不动,眼中戾气更盛,再次扬起手就要朝她脸上打去,口中尖声道:
“田氏,你还敢杵着发愣?赶紧起身去给我浆洗贴身衣裳!”
“我如今身怀身孕,半点劳累都受不得,让你伺候我本就是分内之事,更是抬举你。你若是敢偷懒怠慢,我定叫妻主好好惩治你!”
田安禾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眼见对方手掌再度袭来,她眼底戾气横生,抬手挡住,反手狠狠一巴掌回敬过去,随即手臂用力狠狠一推。
“哎呦——”
年轻男子猝不及防,重心一歪,惊呼一声直直跌坐在冰冷地面上,疼得脸色发白。
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抬头错愕地瞪着床上的人,不敢相信向来懦弱顺从的田氏,竟敢动手反抗自己。
田安禾可不管他怎么想,冷声厉喝:
“放肆!不过一介新进通房,就敢仗着肚里揣了块肉,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你个贱奴,真是好大的胆子!”
“平日里纵容你几分,倒让你忘了尊卑规矩,真把自己当成府里正经主子了?”
“今日我便把话撂在这里,往后再敢以下犯上,休怪我直接将你发卖了去!”
“你要卖了谁?田氏,你真是好大威风。”
门外一道冷厉女声传来,身着劲装、英气飒爽的女子大步走入屋中,正是原身的妻主。
地上那男子见状,当即身子一缩,捂着小腹泪眼婆娑地哭喊:
“妻主快救救奴家,呜呜呜,奴家肚子好疼啊。”
女子扫过眼前一幕,怒火瞬间直冲头顶,全然不问是非缘由,抬脚便狠狠踹在田安禾心口。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田安禾疼得蜷缩在地,还未等她缓过气息,便被女子一把死死揪住发髻,接连数记耳光狠狠扇落在脸上。
“啪啪啪——”
女子厉声怒骂:“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明知他怀着我的骨肉,你也敢动手伤人。若不是念着旧情,我早便将你休弃出门!”
田安禾强忍浑身剧痛,眼底满是戾气,索性彻底撕破脸皮:“休我?用不着你开口,今日是我要休了你!”
“你个见异思迁的陈世美,当初要不是靠着老子的嫁妆,你能挣下这么大家业?现在想翻脸不认人了?!”
“我呸,既然你薄情寡义,那今日你我便就此和离,但本该属于我的家产,我理当分走半数!”
可惜这话刚说出口,便被那女子厉声喝断,对方看着田安禾,像是在看什么笑话,讥讽道:
“家产?就凭你也敢痴心妄想家产?!”
“身为正夫,经年无嗣已是大过,如今还敢恃凶欺辱有孕之人,桩桩件件皆是过错,还想谋夺我家业?我看你是疯了。”
她一把将田安禾狠狠推倒在地:“往日念你操持家事辛苦,我处处容忍,反倒惯得你越发胆大妄为,这般心性,家中断然容不下你。”
说罢,她取来纸笔,当即就要落笔写休书,指尖刚触到纸面,却骤然停住,缓缓将手收了回去。
田安禾见此情形,心头微动,只当这女人是后悔了,舍不得让自己离开,不由微微扬起下巴,神色间多了几分底气。
谁知女子抬眼看来,眼底翻涌着沉沉阴鸷,半分温情也无。她冷瞥田安禾一眼,朝外冷声唤道:“来人。”
两名仆从快步应声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