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再次踏入那座废弃的府邸。
“你知道这里的牌匾是刻了哪几个字么?”
“这我怎会知道?”
“镇安侯府,”萧成言看着她,弯唇道:“我生前是辅国侯。”
姜声看着他的脸仍是有些不适应,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
“我和皇帝从小便是发小,而穗穗……她是皇上的嫔妃。”
姜声惊瞠,这句话瞬间将她心中的怅然之情驱散,令她心神一震。
“你……”
“是。”萧成言移开目光。
那年,皇上从江南回京时带了个女子,他早已听说这件事,在宫门接驾时心中满是不屑。
他想,皇帝如今已至而立之年,怎还会被乱花迷了眼。
而当那女子缓步下轿时,他看清了她的脸。
也不过如此,他心想。
第二次见她时,他正和皇帝在御书房闲谈,午间时太监通传夏才人正在书房外等候。
他本想离开,却被皇帝拦下,只好留下。
那夏才人端着羹汤,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抬眼匆匆一瞥,这才想起夏才人便是那平民女子。
“穗穗做的羹汤可是一绝,世安可想尝尝?”
他愣了愣,正欲拒绝时只听穗穗略带责备的娇俏声响起:“皇上你这话问的,让人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听了这话,皇帝反而欢喜极了的模样,他道:“穗穗说得是!”
他有些惊诧,皇帝自从坐上了皇位便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未成想他会因一句话而双目生辉。
他抬眼,刹那间与穗穗对视上,又匆匆移开。
第三次见她是在御花园,那时他刚同皇帝散步完,正独自一人离开。
可走到湖边时,他见石桥上立着一位女子,是穗穗。
她似乎没发现他,只一个人失神地看着湖面,默默流着泪。
半晌,她从袖中拿出帕子擦拭眼泪,见他静立在岸边瞧她,忙收了帕子匆匆离去。
他踱步上桥,垂眸一看,一条帕子正躺在他脚边。
第四次见面,是在皇帝寝殿,当时天色已暗,他正准备告辞,那夏才人却穿着寝衣突然走了进来。
见屋内有外臣在,她慌忙退了出去。
他垂眼,莫名乱了呼吸。
他离开寝殿,路过暖阁时放缓了脚步,覷见她正在暖阁内静立等候。
暖阁内烛影摇红,而她瞥来那一眼,既柔又媚。
他知道,他已经像个稚拙少年一样被她勾动了心神。
后来他时常盯着她的帕子出神,这些行为早已被他的幕僚发觉。
“侯爷可已经有了意中人?”
意中人?他心中嗤笑。
“若王爷真心喜欢何不求娶?”
“先生说笑了,”他道,“本王府里的姬妾已经够了。”
“可侯爷不是很久都没去她们那留宿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