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安是在一阵细微的搔痒感中醒来的。
意识像缓慢上浮的气泡,从深海般的睡眠中一点一点挣脱。
眼皮外一片暖融融的橙红。窗外远远传来的洒水车音乐声,鼻尖有发丝轻轻拂过的痒,颈窝处温热平稳的呼吸,还有腰间那只手臂,松松地环着她,掌心贴在她睡衣下摆边缘裸露的一小片皮肤上。
她睁开眼。
唐昔闻睡在她身边,脸埋在她肩颈处,她的嘴唇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一只手搭在李君安腰上,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李君安的睡衣下摆,指尖若有若无地贴着她的腰侧。
李君安僵住了。
她们真的……在一起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骤然加速,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她想动一动,又怕吵醒唐昔闻。
可腰间那只手的存在感太强了,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像小火苗一样一路烧到她心口。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唐昔闻动了动。
她蹭了蹭李君安的颈窝,鼻尖擦过她的锁骨,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整个人几乎半趴到了李君安身上。
李君安屏住呼吸。
唐昔闻的头发散在她脸颊边,她的睡衣领口有些歪斜,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更深处若隐若现的曲线。
李君安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唐昔闻的背上。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觉到她肩胛骨的形状,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节奏。
唐昔闻又动了动,这次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是茫然的,像蒙着一层雾,焦距慢慢对准,落在了李君安脸上。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唐昔闻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李君安,绽开一个带着睡意的笑容。她撑起一点身子,俯视着李君安,头发垂下来,扫过李君安的脸颊。
“早。”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醒来的黏糊。
“……早。”李君安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哑得厉害。
唐昔闻笑了,她低下头,很轻很轻地在李君安唇上碰了一下。
“不是梦。”她宣布,语气里有种孩子气的得意。
李君安的脸彻底红了。她别开视线,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嗯。”
唐昔闻又趴回她身上,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君君的味道。”她闷闷地说,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们今天做什么?”
“不知道。”李君安老实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唐昔闻的一缕头发,“你想做什么?”
“我们先去看电影”
“好。”
“然后……”唐昔闻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我想和你待一整天。就我们两个。”
李君安看着她点了点头,很轻地说:
“好。”
“我们去逛商场,说好了要去买裙子的。”
“嗯,听你的。”
唐昔闻笑得更开了。她又亲了李君安一下,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