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李君安还是去了那家书店。习惯使然,她选了个靠里的位置,刚拿出英语词汇书,对面椅子就被轻轻拉开。
唐昔闻拉开椅子坐下,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脸上有淡淡的倦色,但眼睛很亮。
一坐下,视线就牢牢锁住了李君安。
“不是说直接聚餐地方见?”李君安有些意外,但还是开心的。
“家里待着没意思,想早点见到你。”唐昔闻说得理所当然,伸手拿过李君安面前的词汇书,随手翻了几页。
“在这用功?考完了还不放松。”
“你知道的昔宝,我习惯了。”李君安笑了笑。
“晚上聚餐,”唐昔闻抬起眼,“周晓雨说还有隔壁班几个人,可能会比较闹。”
“嗯。”李君安点头,“我们待一会儿就走?”
“看情况。”唐昔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李君安看不懂的东西,“总得给组织者点面子。”
“不过,要是有人喝多了乱说话,我们就撤。”
话题到此为止。她们像往常一样,各自看书,偶尔低声交流一句。唐昔闻带了本笔记本,看得认真。
李君安偶尔从词汇里抬头,能看到她专注的侧脸,相顾无言。
傍晚,她们一起打车去了“时光里”。
车子停稳,唐昔闻先一步下车,目光习惯性地扫过餐吧低调却质感十足的招牌和门廊设计。
餐吧装修得很有格调,暖黄色的光线从落地玻璃窗内透出,推门而入,店内放着舒缓的蓝调音乐。
深色木制结构,复古灯具,皮质卡座,开放式调酒吧台后酒瓶琳琅满目,穿着得体的侍者穿梭其间。
周晓雨热情地招呼她们过去。“就等你们俩了!快来坐!”
她们走过去。长桌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周晓雨、陈晨、王薇这几个同班同学都在,还有四五个隔壁班平时玩得开、脸熟的男生女生,气氛热烈。
座位随意,李君安和唐昔闻自然在相邻的两个空位坐下。
桌上摆满了色彩缤纷的小食拼盘,饮料更是种类繁多,从常规的果汁汽水,到果酒、米酒,乃至几杯装饰着薄荷叶和水果片的鸡尾酒。
唐昔闻挑眉了。目光在那几杯颜色鲜艳、酒精含量不明的鸡尾酒和几个已经面泛红光的同学脸上停留了一瞬。心里有了大概。
指尖却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李君安的腿侧。看来,今晚得稍微“盯着点”了。
气氛看似热烈放松,实则边界模糊,酒精、考后情绪宣泄、以及年轻人对社交场域的跃跃欲试混合在一起,是个需要留意的场合。
李君安接收到她细微的示意,回以一个了然的、略带安抚的眼神。
她主动拿起桌上的椰汁,先给唐昔闻面前的杯子斟满,然后才给自己倒上。“先喝点椰子汁,解解渴。”
话题很快围绕模拟考展开,笑闹不断。唐昔闻融入得恰到好处,大家七嘴八舌地吐槽着刚过去的模拟考,分享着各种考场趣闻和“惨案”。
各种离谱的考场失误、赶工经历、对答案后的懊悔……被以夸张的语气讲述出来,引发阵阵大笑或哀嚎。
“李君安,你最后那道物理大题做出来没?我算了半天总觉得不对劲。”一个男生问道。
“哎哎哎!打住!”周晓雨立刻敲了敲杯子,佯装不满,“今天聚会第一条规矩:严禁对答案!谁提谁买单下半场!”
“就是就是!”陈晨附和道,“考都考完了,对出来又能怎样?徒增烦恼!来来来,菜上了,趁热吃!”
话题很快又跳到了未来的志愿和大学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