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洒下细碎的光,照得每个人脸上的惊愕都毫发毕现。
叶天这一嗓子,效果比扔颗手雷还管用。
原本在大厅中央长袖善舞的陈家大管家赵福,脸皮子抽搐了两下。他在陈家待了三十年,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踩着保安队长的胸口进门?这哪是赴宴,这是来拆迁办执法的。
“叶少爷,好大的威风。”赵福皮笑肉不笑,三角眼里藏着针,“今天是老爷六十大寿,您这身行头,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叶天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
一群衣冠楚楚的名流,此刻都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只有几个陈家的嫡系子弟,手里捏着酒杯,指节泛白,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没走错。”叶天抬手,替苏沐雪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沐雪说,这里有幅画碍眼。我来帮她处理一下。”
苏沐雪配合地挽住他的手臂,下巴微扬,清冷的声线在大厅回荡:“不仅是画,这里空气也不好,太浑浊。”
赵福脸色铁青。
“放肆!”
一声暴喝从二楼传来。
众人抬头。
栏杆处,一个穿着唐装的年轻男人纵身跃下。身法轻盈,落地无声,一看就是练家子。
陈家二少,陈子昂。
“叶天,给你脸你不要脸。”陈子昂指着叶天的鼻子,满脸戾气,“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孤儿院爬出来的野狗,穿上西装就以为自己是人了?”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显然这话说到不少人心坎里去了。
叶天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侧过头,问苏沐雪:“这谁?”
苏沐雪想了想:“陈家老二,据说在少林寺学过几年武,上次在拍卖会上因为跟我抢一块地皮,被我让人扔出去了。”
“哦,手下败将。”叶天恍然大悟,随后视线略过陈子昂,看向大厅尽头的红木楼梯,“陈啸天呢?死在上面了?”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陈子昂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地断了。他在京都圈子里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找死!”
陈子昂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射向叶天。拳风呼啸,直奔面门。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别说鼻梁骨,脑浆子都能打出来。
宾客中发出一阵惊呼。
叶天依旧没动。
他在等。
等那个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气息。
就在拳头距离鼻尖不到三寸的瞬间,叶天动了。不是躲避,而是抬手。
啪!
清脆。
响亮。
就像打苍蝇一样。
陈子昂那看似刚猛无比的冲势戛然而止。叶天的手掌随意地扣在他的脸上,五指收拢,直接捏住了他的面门。
前冲的惯性瞬间转化为巨大的压力,陈子昂感觉自己的颈椎都要断了,双脚离地,整个人被叶天单手提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