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饿了三天的野狗看到肉骨头的光芒。
“所有?”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问。
“所有。”李浩吐掉嘴里的香烟,那根烟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尘,“外围赌场、地下黑拳、甚至那个专供那帮孙子玩乐的‘极乐庄园’。天哥的原话——扫了。”
“这可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刀疤脸嘿嘿一笑,从工装裤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刀锋在指尖跳舞,“我就喜欢捅窟窿。”
李浩转过身,走向修车厂深处。那里停着几辆经过爆改的越野车,发动机盖下藏着的马力足够把一堵墙撞塌。
“记住了,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李浩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兄弟们。
“今晚,我们是阎王的黑白无常。”
……
京都东区,金鼎娱乐城。
这是王家最大的销金窟。表面上是正规的高档会所,实际上,负二层却是整个京津地区最大的地下赌场。
王海坐在监控室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
他是王家的旁系,负责看管这里的场子。虽然进不了家族核心圈,但这肥差让他捞得盆满钵满。
“海哥,今晚流水不错,那个煤老板输了三千多万了,还在借码。”手下的小弟一脸谄媚地递上一根雪茄。
王海嗤笑一声。
“让他借。借多少给多少。反正最后连人带矿都是咱们王家的。”
他抿了一口红酒,享受着这种掌控别人命运的快感。
在京都,王家就是天。
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怎么回事?”王海眉头一皱。
“可能是线路老化吧,我去看看。”小弟刚要转身。
画面彻底黑了。
不仅仅是监控,整个监控室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降临得毫无征兆。
“草!备用电源呢!”王海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刚想摸手机。
“轰!”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
那是防爆门被暴力破开的声音。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像是海浪一样,一层层地从楼上传导下来。
并没有枪声。
只有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以及重物落地的撞击声。
这种声音,比枪声更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