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出凶手下手极度狠毒,招招致命,明显是蓄意杀人,绝不留活口。
民警细致翻查死者全身衣物,层层拆解,排查所有可能遗留的线索。
死者穿着多层老式布衣裤,穿搭朴素老旧,是典型的乡下农民打扮。
最外层蓝色外套,内搭棉袄、衬衫,层层叠叠,一看就是长途赶路的装束。
最让人无奈的是,死者四个衣袋全部被彻底翻空,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物件。
身份证、纸条、零钱、票据,但凡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被凶手搜刮得一干二净。
就在所有人以为案件彻底陷入绝境时,一张皱巴巴的车票,成了唯一突破口。
民警在外衣夹层口袋里,找到一张被雨水泡软、字迹模糊的长途汽车票。
仔细辨认后确认,车票是吉林双阳至长春,1月27日下午四点的182次班车。
一条颠覆性的线索,瞬间摆在所有民警面前,让整个案情变得扑朔迷离。
两千七百公里的距离,一个东北农民,莫名惨死在苏北无名麦田。
无仇人、无踪迹、无身份、无目击者,这桩跨越大半个中国的命案,疑点重重。
当晚,县公安局会议室灯火通明,全体办案民警连夜召开案情分析会。
桌上铺满现场照片和勘查笔录,满屋烟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崔振清结合地形和唯一线索,率先敲定案件核心侦查方向。
第一,案发现场地形特殊、极为隐蔽,外地人绝对找不到,凶手必是本地人。
第二,死者千里迢迢从东北赶来,对赣榆地形完全陌生,必然是被人诱骗至此。
第三,凶手提前清空所有痕迹、搜刮财物,作案思路清晰,是预谋杀人劫财。
综合所有特征可以确定:凶手是熟悉本地地形、且去过东北的赣榆返乡人员。
只有常年闯荡东北的本地人,才有机会结识死者,也熟悉家乡隐蔽地形。
这个推论一出,民警立刻锁定核心侦查范围:海头镇南朱皋村。
可新的难题随之出现,有民警提出了两个致命疑点。
两千七百公里路程,春运高峰期车流拥挤,短短两天根本难以跨省抵达。
再者老话讲兔子不吃窝边草,凶手为何敢在家门口作案,简直匪夷所思。
为了验证路程可行性,民警立刻拿出全国地图,精准丈量核算距离。
最终数据确认,双阳到赣榆全程两千七百多公里,换乘得当完全可以抵达。
这也印证了警方的猜测:凶手是一路隐忍,全程寻找作案机会未果。
一直到回到自己最熟悉的老家,才铤而走险,就地杀人劫财。
谜团逐渐拨开,警方当即下达指令,全面排查村里近期从东北返乡的青壮年。
1月31日,大规模走访排查工作全面铺开,民警挨家挨户核对户口信息。
南朱皋村村干部提供了一条重大可疑线索,瞬间缩小了嫌疑人范围。
村里有个小名小刚的年轻人,本名焦永山,十三岁就跟着父亲闯关东。
此人常年在外游荡,性格暴躁偏激,为人爱撒谎,行事不端,劣迹不少。
近期有人看到他悄悄返乡,行踪诡秘,大概率就是警方要找的人。
民警立刻上门核实,焦永山的哥嫂却矢口否认,坚称弟弟从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