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也生出了灰色的毛髮,鼻樑变的又尖又长,看上去非常猥琐。
见只有傅缺一人,胖瘦两人心中稍安,拉开架势,默契一左一右朝傅缺包围而去。
“虽然觉得有些不切实际,但看你们的身份,以及这先害病后卖药的手段,我认为还是有必要问一句。”
傅缺对包抄而来的两妖视而不见,只是慢条斯理的问道:“你们知不知道什么是新白娘子传奇?”
噗嗤!
咻咻!
回应他的,是一道腥臭水箭和两枚飞掷铜钱。
“那就是不知道了。”
傅缺点头。
只是一个眨眼,他眼前便换了天地,目之所及,一切都成了单调的黑白二色。
跟隨水箭和铜钱扑向傅缺的胖瘦人影,也变成由黑白线条绘成的蟾蜍和老鼠。
水墨世界里,一切似乎都变慢了,傅缺从容避开袭来的水箭和铜钱。
紧接著侧身,自哗啦啦摩擦布料声中,右手大拇指顶开刀鐔,麻绳刀柄勾住蟾蜍挥来的哨棒,左手屈指成爪,点在黑白简笔画蟾蜍臂膀线条交匯之处。
趁哨棒剎那间停顿之际,顺势將力道落点迎向了老鼠埋腰刺来的短刀。
鏗鏘的金属碰撞声格外清脆,两妖皆是被手中武器传回来的力量震的身躯发麻。
老鼠更是像是被车撞了似的,直接飞了出去,倒是蟾蜍仗著身形和武器优势,只是后退一步。
但这一步也要了它的命。
傅缺翻腕抖手,腰刀利落出鞘,左手顺势收紧刀柄,雪亮的刀刃轻飘飘环过滯在原地蟾蜍的脖子,霎时,血光迸溅。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蟾蜍只感觉眼前一花,便失去了傅缺的踪跡,没等他寻找到对方,自己握棒的手忽地一麻,哨棒不知怎么的就和大哥的短刀撞在一起。
紧接著便是脖子一凉,浑身的力气都像被这凉意抽走,眼前也阵阵发黑,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一手的滑腻。
“下雨了?”
疑惑之后,潮水般的黑暗將他淹没。
傅缺好整以暇的转过身,看向扒开瓦砾拄刀半跪在火堆旁的老鼠,背后是指缝溢出血浆无力仰倒的胖大蟾蜍。
老鼠眼中闪过浓厚恐惧,就刚刚短暂的交手,他便明白,眼前此人绝非一般的预备虎骑,自己不是对手。
他顾不得惨死的兄弟,扬手朝傅缺挥出数枚铜钱,扭身朝荒庙的破口逃去。
与此同时,庙內燃烧的篝火也卷出一道火风,如同一道火舌舔向傅缺的脸庞,逼的傅缺向后一错身。
老鼠趁机衝出了破庙,在草地滚了两圈,拔腿就跑。
午夜的寒风再冷,冷不过老鼠心中的寒意,直到起身他才鬆了口气,但一张草丝环结的黄符冷不丁从树枝垂落,正好吹到了老鼠尖嘴猴腮的脸上。
下一刻。
刺目的白光闪在漆黑的夜里,老鼠只感觉眼前白茫茫一片,双眼泼油一般剧痛,逃走的身形不自主的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