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风已经带了凉意。
肖野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肩膀上还沾着没拍干净的木屑。
裤兜震了。
他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名字让他脚步钉死在马路牙子边缘。
林慧。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接起来。
“小野啊,妈打扰你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比上次更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十一的票,妈帮你查了,高铁四个小时就到——”
“我知道多久。”
电话那头安静了。
肖野的下颌绷得死紧。
当年绿皮火车硬座站了十三个小时的铁锈味,和画架被砸断时木料碎裂的脆响,同时从记忆深处翻上来。
“……你房间妈重新收拾过了,窗帘也换了新的——”
“他又来吸血了?”
“跑了。”林慧的声音哑了一下。“去年就走了,欠的债妈在还……小野,妈就是想看看你——”
“我再想想。”
肖野挂断电话。
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站在路灯底下,把手机塞回兜里,抬脚继续走。
步子比刚才快了一倍。
。。。。。。
公寓里苏御靠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是霍夫曼持股变动的追踪表格。
大门响了。
肖野换鞋的动作很利索,语气也听不出异样。
“叔叔,今晚我来做。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排骨吗?”
苏御的视线越过屏幕上沿,扫了他一眼。
肖野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水龙头拧开,案板被从架子上抽出来。
刀砸在砧板上的声音传出来。
第一刀,正常。
第二刀,重了。
第三刀,砧板被震得往后挪了一公分。
苏御合上笔记本。
他没有开口。
站起来,端着电脑走出书房,绕过客厅,在紧挨着厨房的餐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