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今日你做辣椒炒肉,明日她做烧鱼,后日再换个人做小炒鸡,做出来的菜由黎长安先点评不足之处,然后大家说说笑笑,各自分食。
这样一来,大家既能积累经验,也能改善伙食,一举多得。
在厨房的众人中,除了何美珠,另有一个帮厨娘子,渐渐地展露了才华。她叫郑香,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相貌平平无奇,话也不多,但学起东西来又快又认真,瞧着就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说来也巧了。“郑香”,“真香”,好像是命中注定会擅长庖厨一般。
黎长安在心里偷偷地直乐,将她也划进了自己的“重点培养名单”。
一个沉默踏实的中年妇人,一个活泼上进的年轻姑娘,倒是十分互补的一组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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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铺就这么稳定经营了一段时日,天也渐渐地凉了下来,快要入冬了。
长安食铺的菜单从开业来一直没什么大的变化,如今借着季节的转换,也做了一番调整。
古代没什么大棚的技术,天冷时新鲜的时蔬也就尤为难得。黎长安换掉了那些食材不易得的,新增了如羊肉锅子、干豆角烧肉一类的菜,吃起来热气腾腾,十分暖和。
而如薄皮菜馅包子一类的面点,她也换成了小笼汤包,一咬一烫嘴,倒是又吸引了一波食客,大呼新奇。
例如那个嘴馋的教书先生,黎长安目前已经知道了他姓孟,名为孟松龄,从前也是个做官的,只不过官运不大好,又是个性情中人,干脆便留在延祥镇教书了。
孟先生之前爱虾饺,三不五时过来吃上一笼,如今又爱上了这小汤包,也是时常光顾,大为赞赏。
不过今天,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也没和那几个相熟的朋友一起,反而是带来了几个面生的客人。
今日跑堂的正巧还是孙景,一见孟先生这位熟客,立马上前来招呼。
孟先生乐呵呵的,一副兴致十分高涨的模样,一见他便说:“我许久未见的旧友来访,今日特地带他们来尝尝。快给我们安排个明亮干净又宽敞的座。”
“好嘞!”孙景将白毛巾往肩上一甩,见几人都是文人,想来是爱雅致的,便特意将他们领至了一个窗边的桌前。那窗台上,正放着黎长安前两日刚换的插瓶。
可巧,是用松枝和菊花插的。
其中一个客人一见便笑了,捋着胡子赞叹道:“难怪你一定要拉我们来这儿,这插瓶做得漂亮。‘松菊延年’,正适合你啊。”
孟松龄一愣,也乐了:“这倒真是巧合!我前几日来还没有这个呢,是用残荷插的。想来是掌柜小娘子新换的。来来来,诸位都请坐,都请坐。”
众人落了座,一边打量着铺子,一边纷纷好奇:“这间食铺的掌柜是个小娘子?如此雅趣,倒不像一般俗人。”
“她做的吃食也格外好呢!”孟松龄一副想将珍藏介绍给所有人的热情模样,对端着麦茶来的孙景道:“今日可有那烧羊肉的锅子?”
“有的有的,菜牌上的都有,”孙景道,“我们掌柜的今天还加了道羊肉烧麦呢,孟先生可来的真巧。”
“哦?有羊肉烧卖?”
孟松龄出身西北,已经许久没吃过家乡菜了。如今听这么一说,沉寂的馋虫又被勾了起来:“那一会儿上份烧卖,再加两笼小汤包,也给这些没见识的瞧瞧新鲜。”
“得得得,我们都没见识,就数你能吃会吃,”一个客人笑道,“你还有什么推荐没有?我们实在拿不定主意。”
他看了墙上的菜牌好一会儿,觉得个个都不错,实在是不知道点什么。
“凉拌的腐竹和醋渍的白萝卜条都要,这两个清口。还要竹筒饭,烩白菜,珍珠糯米圆子、梅菜扣肉……这些应该够了吧。”
“够了够了!这些都多了呢!”孙景忙道。
这几个人,看上去都不是食量很大的主啊!再点下去,肯定是吃不完的。
“哎,没办法,”孟松龄叹气道,“他们在这儿也停留不了多久。我这不是想着,哪怕一样尝一点,也想让他们都试试嘛。你只管照这个上,若实在吃不完,我们就外带好了。”
“好嘞,那谢谢孟先生喜爱,我去跟后厨说一声。”
孙景笑着应了,夹着托盘去给黎长安报信了。
见跑堂的走了,孟松龄的朋友好奇道:“孟兄,这铺子里的吃食,当真如此美味?”
“千真万确,”孟松龄神秘一笑:“你们就等着大饱口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