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烨挽留的话还未开口,见了桌上的银子,沉默了片刻。
本意是他请沈寒序,他却收了沈寒序的银子,他倒是觉得,沈寒序挺好个人的。
馆子外,沈寒序绕的远路去的西城金街尘缘楼,可到半路巷子,沈寒序正走着。
一阵口哨声响起,不重不大,沈寒序听清了方向,就在左前方的小巷里,但不过他并不想理,万一吹的不是他就头疼了。
等路过那个巷子,沈寒序避开了,一只手伸出来,想是趁着现在巷子里无什么人,就是寻常人家时去拽沈寒序。
沈寒序躲开后,眼一冷,余光轻扫小巷,巷子不太亮,不过多是巷子口的那个男人挡住了他的视野,是萧景驰吧,许久未见,还显的不熟悉些。
“亦安。”萧沧云叫到。
沈寒序原本不想理的,但毕竟害人一命,现在想毫不相干都难。
可还不等沈寒序回话,萧景驰眼睛微沉,扯过沈寒序衣袖上的丝带。
砰的一声,沈寒序只觉骨头撞到墙壁的疼痛和眩晕,“萧沧云,此举是何意。”
萧景驰特意选了个黑暗的地方等着沈寒序的,他比沈寒序高个头,居高临下的说,“你怎么不问我怎么会在这。”
沈寒序沉默片刻,开口:“萧校尉怎么会在这。”
“不是校尉了。”萧沧云又往前走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三尺,“现在就是个闲人,到处走走看看。”
他说得随意,可目光在沈寒序身上打转,从发顶到腰间,一寸一寸,像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器物。
沈寒序被他看得不自在,转身要走。萧沧云却突然伸手,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他扯住了沈寒序右耳的银环耳坠,轻轻一拽。
耳坠离了耳垂,落在萧沧云掌心。银环在暗巷里泛着冷光,边缘还带着体温。
沈寒序皱眉:“还我。”
萧沧云不还。他捏着耳坠,又往前一步,几乎贴着沈寒序。巷子很窄,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拳距离,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沈寒序是墨香和淡雅的皂角味,萧沧云是海风混着马匹的尘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
“这耳坠,”萧沧云低头,看着掌心银环,“谁送的?”
“与你无关。”
“是啊,五年不见,还真是与我无关。”萧景驰撇撇嘴道,酒味浓了些。
“萧沧云,你喝酒了。”
“是又怎样。”
“萧沧云,”沈寒序声音冷下来,“放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你怎么不客气?”萧沧云不退反进,手扣住他后颈,力道大得不容挣脱,“用银针?用匕首?沈寒序,你那些手段,对我没用。”
沈寒序不说话了。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无波澜,只剩一片冷。
“萧沧云,我再问最后一遍——放不放?”
“不放。”
话音未落,沈寒序屈膝,顶在他小腹。萧沧云闷哼一声,手上力道稍松。沈寒序趁机挣脱,反手一掌劈向他颈侧。萧沧云侧身躲过,抓住他手腕,一拧一推,将他按在墙上。
“砰”的一声,背撞上砖墙,疼得沈寒序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