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教你的轻功,你就用来逃命?”
“逃命不丢人。”沈寒序翻身落在一根横梁上,喘着气,“死了才丢人。”
火光更大了。整间屋子都在烧,热浪蒸得人皮肤发疼。沈寒序看了一眼窗外——火已经烧到隔壁院子,黑烟滚滚,遮了半边天。
他得走。现在。
谢云斓又扑上来。这次沈寒序没躲。他迎上去,硬接了一拳,胸口剧痛,喉头腥甜。他咬牙咽下,借力翻身,一脚踹在谢云斓膝窝。
谢云斓踉跄,沈寒序抓住机会,又是一脚,正中他胸口。
谢云斓从房梁上跌下去。
沈寒序没看。他纵身跃出窗外,落在隔壁院子的屋顶上。瓦片滚烫,他脚尖一点,借力又起,像只夜鸟,在连绵的屋脊上飞奔。
身后传来谢云斓的怒喝,还有追兵的脚步声。火光照亮了半条街,人影幢幢,刀光闪烁。
沈寒序不敢停。他朝着沈府的方向跑,那是他唯一熟悉的路。
可还没跑出两条街,前方屋顶上,出现了一个人。
玄色劲装,头发在夜风里散着,手里提着刀。刀身映着火光,泛着血色的光。
萧沧云。
沈寒序脚步一顿。
两人隔着三丈远的屋脊,对视。火光照亮彼此的脸,一个苍白,一个冰冷。
“回去。”萧沧云开口,声音像结了冰。
“不。”
“我让你回去。”
“让开。”
萧沧云动了。他像道黑色的闪电,踏着屋瓦扑过来。刀光一闪,直劈沈寒序面门。
沈寒序侧身,刀锋擦着耳边过去,削断几缕头发。他回手,袖中滑出短匕,格开第二刀。铛一声,火星四溅。
两人在屋顶上交手。刀光匕影,快得看不清。瓦片在脚下碎裂,哗啦啦往下掉。底下有人惊呼,有人逃窜,乱成一团。
萧沧云的刀很沉,很快,每一刀都带着杀意。沈寒序的匕首短,灵,专攻要害。两人过了十几招,谁也没占上风。
“你打不过我。”萧沧云又一刀劈下,沈寒序格开,虎口震裂,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那也得打。”
“为什么跑?”
“不为什么。”
“沈寒序!”萧沧云的眼睛红了,“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在找你?知不知道那把火烧死了多少人?知不知道——你现在回去,是送死!”
沈寒序不答。他一脚踢开萧沧云的刀,翻身跃到另一处屋脊。萧沧云追来,刀光如影随形。
两人从屋顶打到巷子,从巷子打到街口。所过之处,瓦碎墙裂,一片狼藉。沈寒序胸口剧痛,呼吸像拉风箱,眼前一阵阵发黑。可他不能停,停了,就真回不去了。
萧沧云也好不到哪去。他肩上的伤崩开了,血浸透绷带,顺着胳膊往下滴。可握刀的手很稳,眼神很利,像头受伤的狼,死死咬住猎物不放。
“跟我回去。”他又说一遍,声音哑得厉害。
“除非我死。”
萧沧云眼睛一眯,刀势骤然变快。沈寒序咬牙硬接,匕首被震飞,虎口撕裂,血淋淋一片。他踉跄后退,萧沧云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能感觉到脉搏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