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明之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两个师傅,把手放进了那个让她感到心安的师傅手里。
……
“啪——”
耳光来得猝不及防,风明之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被扇得脑袋一偏,耳朵里嗡嗡作响。
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慢慢地转过头,对上了师傅通红的眼睛。
刀被夺走,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
风明之看着自己左臂深可见骨的伤口,突兀地笑了一声。
“我能分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内景了。”她抬起头,对上师傅又惊又怒又心疼的脸,“师傅,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
“风明之!!!”
“你看看你的胳膊,得连块好地都没有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师傅会想到办法的,师傅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别再伤害自己了好吗?”
风先怒意交织,颤抖的声线,传入风明之耳中。
风明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师傅。
盯着师傅花白的头发,不,不是花白,是雪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白了。
她看着师傅眼角的皱纹,看着师傅眼底的青黑,看着师傅周身扭曲混乱暴虐的炁。
分不清了。
大脑已经记住了疼痛的感觉。
她已经没有办法靠疼痛分清现实和幻想了。
所以,这次是真是假?
……
滴答。
滴答。
安静的房间内,只剩下水流滴落在地的声音。然后,滴答声变成了涓涓细流,温热的感觉从左手腕向四周蔓延。
湿湿的,黏黏的,带着铁锈的腥气。
巨大的血栓在左手腕凝结成型,堵住了不断涌出的鲜血。
风明之躺在血泊里,浑身冰冷,只剩下和心脏一起跳动的左手腕是热的。
是现实世界。
不是内景。
不是幻觉。
她咽下舌尖下早早备好的药丸。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风明之就这么躺在地上,静静等待药效发挥,等恢复了些许力气,费力地翻出藏在地毯下的磨好的尖锐的碎瓷片。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找好下位置。
就在这里。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师傅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了。
她不能一直这么疯疯癫癫地活下去。
风明之仰起头,干脆利落地切开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