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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元哥哥（第3页）

降速转弯过后，轮胎缓缓停转，轿车静止在一栋别墅前。

那是灰羽的房子——独栋，门口有自己的停车位。

简单操作着车载屏幕，灰羽关闭车内所有光源，长舒口气，软软的陷进椅背。

路灯的光亮透过玻璃，静静映照着灰羽的脸。

“……说出来了。”

声音轻轻的，带着些不可思议，也带着压抑许久的释然。

推门下车，灰羽关上车门。“砰”的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有点响。他愣了一下，机械的远离车辆，然后一步步走到别墅门前。

他没有走向自己的别墅，而是位于自己别墅隔壁的那一栋。

站在门前，灰羽整理下衣服，握住把手，推门进入。

屋内灯光明亮，很宽敞，现代的装横风格。墙壁刷了漆，是介于米黄和纯白之间的颜色，看上去温暖舒心。

房间的窗帘还没挂，角落里堆积着不少快递箱。

这栋别墅，是可乐事件之后，组长消失的一个月时间里，灰羽自己出钱买下来的。

本想着是为以后做个保障，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

“一楼是主卧，还有客厅和厨房，二楼是两间次卧和一间客卧，你、十二小六还有十八，住进来正好。”

灰羽在空旷的客厅里踱步，踏足的地方扬起阵阵灰尘，想象着明天一早要说的话，口中小声嘟囔，念念有词：“那边是后院，还有一棵柿子树，秋天结果子的时候可以摘，或者你们在院子里想干点什么，都行，空间足够。”

走过餐桌，灰羽伸手摸了下玻璃桌面，望着指尖上厚厚的一层灰，微微皱眉。

“当然，很久没人住的空房子嘛，落点灰太正常了……”

自言自语地嘟囔着，灰羽走进洗手间，很快出来，回到餐桌边时，手里多了块打湿的抹布。

弯下腰，灰羽伸手，抹布均匀擦拭过桌面的每一个区域，染灰的餐桌顿时变得闪亮如新。

“……看，擦擦就好。”

直起身子，灰羽看着亮到反光的餐桌玻璃，不自觉地插起腰，嘴角向上扬起弧度。

抬眼望去，整个房间——黑漆漆的曲屏电视、厨房可活动的玻璃门、墙面上的每一扇窗户、长时间没人踏足过的地板……许许多多的地方，都落了灰。

灰羽的嘴角顿时耷拉下来。

“……”

“什么啊，还给他操心上了。”

望着眼前空旷的客厅，灰羽似乎能想象出未来，二十四、十二和小六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温馨日常。他甚至能听到小家伙们的玩闹声在耳边回响。

淡淡的微笑在灰羽脸上泛起。

月光透过玻璃，照进屋内。灰羽偏头望去，视线所及，是属于自己的那一套别墅。

豪华，但是孤独。

微微愣神，灰羽回过头，再度看着眼前空旷的客厅，眼眸黯淡下去。

这里不属于他。

“自己擦吧。”

抹布被扔到桌面上，灰羽赌气似的拍拍手，转身走向门口。

一步……两步……三步……

灰羽走到门前，握住把手，却没有按下去。

他深吸口气，转过身，再次深深望一眼空旷的、满是灰尘的客厅。

灰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里多了什么。

但是确实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