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鹊枝城。”
次日一早,念衔月对三人宣布。
闻言正大口吃着包子的慕容羡抬起头来,含混不清地问:“不是去寒鸦渡吗?”
“先绕一趟。”念衔月没解释。
玉灵朝失联已经两天了。
那个白痴虽然莽撞,但不至于蠢到连传讯符都不回。昨天他想了半夜,还是决定到地方看一眼,没事最好,有事就捞人。
他取出一柄短剑,灵力灌注,短剑迎风而长,化作一柄三尺宽、丈余长的巨剑,悬浮在离地半尺的高度。
“上来。”
慕容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踩上去。洛霜天带着夜溯光上去,两人晃了一下,夜溯光下意识就抓住了念衔月的衣袖。
念衔月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甩开。
巨剑拔地而起。
风声在耳边炸开,地面的景物急速缩小。慕容羡一开始还收着,没一会儿他就忍不住了,张开双臂发出一声畅快的呼喊:“呜呼——爽!”
念衔月面无表情地御剑,没有说话。
“前辈你看那条河!弯弯曲曲的,像不像一条蛇?”
“那座山!像不像馒头?还是刚出笼的那种,上面那层白雾就是蒸汽!哎你们说要是真有那么大的馒头,得多少人才能吃得完?”
念衔月依然没接话。
又过了一会儿,慕容羡抬头看天,盯着一片云彩看了半天,忽然叹了一声:
“那片云,真像我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白的,胖的,摸起来软软的。那只猫后来跑了,我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哭了好几天呢。”
念衔月面无表情。
慕容羡大概也觉得光说话没人接有点无聊,于是换了一种方式——唱歌。
调子轻快,是天衍宗外门最近很流行的一首小调,在弟子之间口口相传,正经场合没人敢唱,私底下人人都会哼两句。
慕容羡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把一首小调唱得活灵活现。
“玉峰之巅雪未消,白衣仙人下九霄。冰肌玉骨凝霜色,一瞥惊鸿魂暗摇。”
洛霜天的耳朵竖了起来。
只听慕容羡继续往下唱。
“仙人抚剑眉轻挑,道是无情最窈窕。峰上弟子何曾晓,衣带谁牵系复解,春水向东潮复潮——”
念衔月的脸黑了下来。
“慕容羡。”
“弟子在!”
“你这首小调从哪里听来的?”
慕容羡眨了眨眼,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