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很好很优秀,”谢景煦发自内心地笑,“是从小到大特别的人。”
在他闪光的眼睛里,少年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充满爱意的神情,她有点遗憾,有点好奇。
那双眼睛看的不是她,心中一片酸涩。
喜欢大半个学生时代的人说起一个人露出这样的眼神。
她很羡慕。
“有一天你也会是别人心中特别的人,”看到她的遗憾,走之前谢景煦跟她挥手道别,“还有我看过你的画了,你们社长拍了照,跟我想的一样,很好看。”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陈思玥不由得红了眼,少年时期的爱恋不可磨灭,即使得不到想要的结果,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什么样也不算遗憾。
“仓鼠呢?”放学路上谢景煦把“丘比特”放在顾屿手心作为交换。
顾屿想了很久,换了种表达情绪的方式:“仓鼠被抓走了。”
联想到顾屿今天下课路过的神情,加之现在他的表情意味深长,谢景煦试探问:“被抓哪去了?”
想到现在的对话,顾屿不由得在心里笑,表情却是严肃。
谢景煦没跟他提早上的女生。
“早上被谁抓走了,那么晚才来教室。”他板着脸,把女生两个字吞进去,面无表情地说。
谢景煦反应了好一会儿,树上的叶子掉到四片的时候,谢景煦噗嗤笑出声。
“笑什么?”顾屿抓着他的衣袖往边上走了点,“是谁啊?”
说完嫌自己情绪不够到位,压着嗓子喊:“谁要抢走仓鼠。”
“你好幼稚,”谢景煦眼尖,伸手往他兜里掏,“仓鼠不在你这里吗?”
顾屿难得强硬地扣住他的手,嘟囔道:“这是重点吗?”
“早上的是那次打架……”谢景煦组织措辞。
顾屿问:“给你写情书的那个。”
谢景煦:“嗯。”
有仓鼠的借口,他以开玩笑的口吻关心谢景煦的一切,可也因为只是朋友,谢景煦的感情他不能过问,他开始慢慢感到不适,如果一直只是朋友,有一天他会眼睁睁看着谢景煦跟别人在一起。
放学路上人很多,路过食堂这一段格外挤,还有不少领导老师从食堂楼上下来,他佯装不满地看着来来去去的人,用余光观察谢景煦。
“她找你干什么?”
“叙叙旧。”谢景煦表意不明地笑。
顾屿不禁猜测他们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那件事之后他们有联系也不奇怪:“有什么旧情可叙?”
问什么都要小心翼翼,顾屿压着自己满腔的憋屈。
谢景煦目不斜视,嘴角吊着笑:“不知道啊,她可能想抢占你第一萝卜的位置吧。”
“你这是挑衅,”顾屿难得认真,“还有什么叫第一萝卜,第一不是我,萝卜还不止一个?”他的理科逻辑思维在此刻相当实用,说话一派不解释清楚不会放走鼠质的口气。
“我跟她说第一萝卜的位置有人了。”谢景煦从他手里拿过仓鼠,鼠质成功获救。
“啊?那她怎么说。”顾屿意识到两个人的对话跑偏,一想到谢景煦在变相承认两人关系最好,还是很受用。
谢景煦把“仓鼠”揣在兜里,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编造女生的回答:“她能不能当第二萝卜。”
知道谢景煦逗他,他只介意第二萝卜的称呼,他挑起眉问:“第二萝卜?”
谢景煦瞧他这副样子,朝顾屿勾勾手暗示俯身过来听。
路上都是急着回家和急着吃饭的人,一个男生侧着头是在听另一个人说什么没人关心,也没人在意两个人是什么关系,顾屿俯下身。
他侧着耳朵,谢景煦关切地碰碰他的额头:“哪有那种东西,顾屿你在说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