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你府上一个管家,都敢拿个下人大夫来糊弄你亲爹了,你这当女儿的也不管管!
说着说着,金氏的嗓门越来越高,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双手往胸前一抱,下巴微微扬起。
那模样分明就是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架势:
我今儿就把话撂在这儿——要是你请不来镇上正经医馆的大夫,那我们这伤就不看了!
反正也疼了这么些天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我倒是要看看,外人要是知道苏家的亲家受了伤,连个正经大夫都请不来,传出去丢的是谁的脸!”
她这话说得又硬又冲,活脱脱一个泼辣村妇撒泼耍横的嘴脸,拿来压苏玉,又拿王大富的伤来要挟。
非要逼着姜老改了主意、顺着她的意思来不可。
只见姜老没有言语,低头将目光落在苏玉身上。
苏玉面无表情地端坐着,像是没听见方才那番话似的,静静听金氏把一腔火气全都泼完。
对方明着是在数落姜老,暗里却句句都往自己身上戳,末了那句传出去丢的是谁的脸,更是拿苏家的名声来逼她就范。
可她脸上没有半点波澜,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待金氏话音彻底落了地,苏玉才抬眸,脸上浮现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劝说道:
“姜老也是为二老的伤着想,金姨您别生这么大气。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你们的伤,别的不提,启依这么多年,处理外伤、上药包扎这些活儿总是能干的。
先把伤稳住了,总比干等着强,其他的事往后慢慢再说也不迟。”
语气轻柔,听着像是在劝和,可细品之下,分明句句都在回护姜老。
说完,也不等金氏接话,直接转向王大富,询问道:“爹,你说呢?”
在苏玉目光的直视下,王大富轻咳了两声。
目光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看看姜老,又看看金氏,最后落在苏玉身上,见她眉头轻蹙,似有不悦。
心里也觉得差不多了,有金氏一个人在前头唱红脸就够了。
现在该轮到他唱白脸的时候,去把场子圆回来,总不能真的让她与他们一家生了嫌隙。
思索过后,未过多犹豫,便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