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
帝辛抬手制止了他。
“追查什么?”
帝辛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追查一位大罗金仙?”
“我大商倾全国之力,可能留住一位大罗金仙?”
黄飞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就算查出了对方的身份。”
帝辛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你们谁能去问罪?!”
“谁能去讨个公道?!”
殿中鸦雀无声。
闻仲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但他没有开口。
因为他知道帝辛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大罗金仙。
那是人族如今连仰望都费劲的存在。
就算查出来又如何?
派谁去问罪?
十万大军?
在一位大罗金仙面前,十万大军和十万只蝼蚁有什么区别?
“所以——”
帝辛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一丝被压到极致后泄出的疲惫。
“不追了。”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
但白夜天听出了这三个字中蕴含的万钧之重。
那是一个人王,亲口承认自己的无力。
是一个君王,在臣子面前卸下所有的骄傲。
那不只是一个决定。
那是一道伤疤。
一道刻在大商国体上、刻在帝辛心口上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