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尚未站定之际,殿外传来太监尖利的唱喏声,刺破了殿内的嘈杂。
“陛下驾到——!”
话音落下,百官皆敛声静气,纷纷躬身行礼。
赵弘龙行虎步,从殿外缓步走入。
身姿挺拔,步伐沉稳,与往日那个略显苍老疲惫的皇帝判若两人。
他身着明黄龙袍,腰束玉带,面色红润,双目精光隐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
那是苦海境修为的隐晦流露,给人一种脱胎换骨、威严逼人的感觉。
赵弘一步步走上龙椅,缓缓落座,抬手示意。
“众卿平身。”
“谢陛下!”
百官齐声应答,缓缓起身。
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龙椅上的赵弘,眼中皆是难掩的震惊。
陛下今日的气色,实在太过惊人,仿佛年轻了数十岁一般。
赵弘目光扫过殿内百官,神色沉凝,缓缓开口。
“朕今日临朝,有一件惊天大事,要向诸位卿家宣布。”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百官皆屏气凝神,目光灼灼地望着赵弘,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
“朕在位三十载,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勤政爱民,不敢有丝毫懈怠。”
赵弘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奈何朕资质平庸,修行浅陋,困于苦海多年。”
“未能带领大燕走向兴盛,未能让万民过上富足安稳的日子,心中有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万幸,天不亡我大燕。”
“今有白夜天白先生,乃世外高人,修为通天,德才兼备。”
“有经天纬地之能,更有庇佑我大燕万民之德。”
说到此处,赵弘猛地抬手,声音掷地有声,一字一句,震彻金銮殿。
“朕决定,禅位于白先生!”
“即日起,白先生便是我大燕新君,执掌大燕江山,万民朝拜,尊荣无限!”
“什么?!”
“禅位?!陛下竟要禅位于一个外人?!”
“陛下三思啊!这万万不可!”
如惊雷炸响,金銮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百官哗然,神色各异,惊呼之声此起彼伏,响彻大殿。
老臣们面色惨白,痛哭流涕;
少壮派官员怒目圆睁,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愤慨;
中间派官员则面面相觑,神色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礼部左侍郎陈敬之猛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膝行几步,高声哭谏。
“陛下!不可啊!祖制不可违!”
“我大燕立朝八百年,从未有过禅位于外姓之人的先例!”
“陛下此举,是要毁我大燕八百年基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