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比吕士走到墙角蹲着的白发少年身边。
“piyo。”仁王雅治闷闷地打招呼。
柳生隐蔽地打量他:“晚上好,仁王君,出什么事了吗?”
“我不知道锅已经年久失修,为了让料理更美味而开足火力,反而差一点炸了厨房……”仁王散漫地掀起眼皮看他,柳生穿着睡衣,看上去刚从床上爬起来。
“这说明情报很重要,搭档。”柳生没有多问他莫名其妙的比喻。
仁王点头又摇头,最后什么也没说。
又直挺挺站着吹了一分钟夜风后,柳生提醒道:“恕我直言,仁王君,明天还有早训。你可能不介意真田的铁拳制裁,但我得走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并没有移动脚步。
“搭档,你觉得他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呢?”仁王却答非所问。
“幸村君吗……”柳生轻推眼镜,“情报不足,我很想这么说,但你大概不会满意这个答案。”
“现在可不是cos参谋的时候。”仁王吐了吐舌头。
“但如果你再这样不明就里下去,我也会忍不住展开调查的。”
“你想怎么调查?”
“这一年里你新添了许多手段,身为搭档的我也并非毫无长进。”
“可真是狡猾,piyo。”仁王停顿了片刻,“即使是离开网球后我们牵连甚少的未来,也依旧是搭档吗?”
“当然。”柳生笃定道,“但如果你成了罪犯,请不要说我是你的搭档,仁王君。”
“呐。”仁王撑着膝盖站起来,“但即使是罪犯,我也会说他是我的部长的。”
第二天,仁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回归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没有再去医院,但保持着每天给幸村发信息的频率,让他的住院生活不那么枯燥,幸村挑拣着回复,暗地里心情还是好了些。
“朗姆先生,我和阿玛尼克并不是上下属的关系。”幸村委婉地反驳道,说着还偏头咳嗽了两声。
今天早饭后,阿玛尼克一通电话把他从医院叫了出来,假模假样地关心了几句,随即挑拨起他和阿玛尼克的关系来。
“如果你们是合作关系,捅刀子的行为不就更可恨了?”朗姆沉声,语气却有些急切。
“捅伤我的可不是阿玛尼克,而是那个阴沟里的失败者。”幸村冷哼一声,随即又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朗姆勉强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摆摆手放他离开了。果然,在进入组织前就有纠葛的人,进入组织后大多都会分道扬镳、甚至反目成仇。
他所不知道的是,幸村隐藏在手心后的嘴角微微勾起: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们大多对伤病有所忌讳,以这种方式逃脱对话屡试不爽。
离开朗姆的临时会客室后,幸村在走廊上与一名高大的金发男子擦肩而过,令人发寒的被窥伺感袭来。
是宾加。
幸村神情不变地向外走去,身后的宾加却如遭雷劈,在原地愣神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