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荚子从那天开始,一看到慕灵捷,掉头就走,甚至严重到只要听见慕灵捷的声音,便立刻找地方藏。就连她自己提议的姐妹夜聊,她第一晚就退出了。
问她是因为什么事?她又扭扭捏捏,半天讲不出个啥,墨玉也就不继续追问,反倒很开心,因为这样子就没人跟她抢慕灵捷。
但开心也没持续多久,她白天可以补觉,晚上精神得很,一有什么想法就去敲隔壁屋的门,前两次慕灵捷都耐着性子迁就她,到第三次终于忍不住发了脾气。
为此,墨玉决定调作息,她白天去月黎街兜来兜去,不休息不养伤,等晚上就硬撑着跟要跟慕灵捷聊会天,然后再同步休息。
这样的生活,她坚持了三天,等第四天时,起琛一回来看她的伤势恢复特慢,说了她一通,并被勒令她没完全好之前,不准踏出院子半步。
“主人,其实我已经恢复得很快了。”墨玉试图商量。
起琛低头打量了她一圈,右腿如今还绑着竹板,左胳膊也打着竹板,额头淤青没散多少,眼角裂口也没见愈合多少。
“用不用我给你拿镜子?”他冷声道。一回来,金可奕就来投诉墨玉不配合治疗,可不是自己医术不好。
“要是过几天还没好转,你就回龙宫。”
墨玉顿时苦着一张脸,眼带怨气地瞅着起琛。
这时,豆荚子走进来,一看到起琛,刚转身要躲开,就被他叫住。
“站住。”起琛大跨步走过去,“见到我就跑,我是魔鬼吗?”
豆荚子立即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今日没去那?”起琛指的是去东街的面包店。
豆荚子正要出声,墨玉抢先开口了,“主人,豆荚子最近撞鬼了,整天神经兮兮,尤其躲着慕老板。”
起琛闻言看向墨玉,一听便知她这讲话的语气太像某个人——慕灵捷。
“慕老板近日经常来管理处?”
“对的!”
墨玉语气亢奋,激动得要跳下床跑过来,又被起琛一记眼神瞪回去。
“豆荚子,你为什么要躲着慕老板?”起琛问豆荚子。
墨玉:“她不愿意讲!”
起琛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声,随后便先走出屋,喊豆荚子跟上。
院子的一处偏僻角落。
“这里没人偷听,现在能讲吗?”起琛看着垂头丧气的豆荚子,声音放得缓和,“慕老板欺负你?还是其他人欺负你?”
豆荚子摇了摇头。
又踌躇了会,她抬眼,怯生生地看着起琛,声音怯懦,“起管事,你还是别管了,不是什么大事,过几天我想开了就没什么了。”
这讲的什么话?起琛眉心拧了拧。
豆荚子觉得他是怕被讲不上心,于是又开解起琛,“你不用怕扶桑说你没照顾我。我这样挺好的。”
哼,他不敢对我有怨言,有也只能憋着。起琛心里这么想。他顿了顿,才开口,“我不想逼你,你不想讲就算了。但是你现在必须去店里,好好跟慕老板相处,你突然之间这样,难免让人猜疑。”
豆荚子撇了撇嘴,没吭声。
她今天不想去。
慕老板今天一整天都会在店里,去了两人就会抬头不见低头见,怪尴尬的。而且最重要的,慕老板好像对那件事没放心上,只有自己在在意。
起琛挑了挑眉,半带威胁地讲:“不去的话我可能会听下你心里在想什么?”
豆荚子蓦地抬起头来,双目圆瞪,口直心快,“起管事,最好别,那件事讲出来最受挫的就是你。”
起琛“哦”了声,被她这句话彻底挑起了兴致,指尖微动,假意捻诀作势要探听她的心声。
“别!我讲!”
豆荚子瞬间慌了神,索性破罐子破摔,将那日自己与容书歌的闲聊,被慕灵捷撞见说教,以及慕灵捷最后还跟她讲了那句话,一字不落地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