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有什么可休息的!沈晏舟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宋鹤眠:“现在睡,晚上就有可能睡不着了。”
沈晏舟一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宋鹤眠晚上好好睡的时候就已经很不老实了,要是清醒就更折腾人,那他也别想睡了。
想到他在自己怀中无意识表露出的情态,沈晏舟静默片刻,突地站起来。
不能细想,越想就越觉得冲了三次冷水澡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东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跟他说的一样,他是个成年男性,而且都三十三岁了,怎么可能不渴望与喜欢的人建立更亲密的关系。
但太匆忙了。
沈晏舟没有做好准备,他也觉得不应该这么草率,太缺少仪式感了。
炉子上的红烧肉和蒸鱼并不知道室内两人心里各怀的旖旎心思,它们很诚实,熟到哪个程度,就放出哪个程度的香味。
沈晏舟的鼻翼翕动着,他站起身去厨房看了眼,红烧肉在酱汁里咕嘟咕嘟抖动着身体,蒸鱼也差不多了,便再次戴好围裙准备炒菜。
不一会,四菜一汤就被端上桌了。
宋鹤眠捏着筷子,满脸跃跃欲试,但还是克制道:“晚上吃这么多会不会太奢侈了。”
沈晏舟懒得揭穿他的小心思,“不会的,待会吃完我们下去走走。”
宋鹤眠对他摇了摇筷子,“你应该说,保持富态!”
这又是他在网上学到的梗,沈晏舟不知为何心里发软,应声道:“那就保持富态。”
宋鹤眠加入市局后,沈晏舟就发现了他的一个特点,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像海绵吸水一样接收着所有信息。
沈晏舟觉得很可爱,又觉得心疼。
本来不该是这样的,他本来能培养出宽阔的视野,能享受这世间绝大多数东西,而不是苦巴巴地在陌生地方被人苛待,连大学都没读上。
宋家那群人……
沈晏舟脸色不自觉变冷,他们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他眼神转变得很明显,因此被注视着的宋鹤眠感受得很清楚,“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不好吗?”
沈晏舟脸上浮现出笑意,“你很好。”
“宋小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很好,”宋鹤眠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沈晏舟碗里,“吃吧,这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给你的奖励。”
沈晏舟就势吃下这块肉,这个动作在宋鹤眠眼里等同于宣告用餐开始,他也喜滋滋对红烧肉下手了。
沈晏舟则伸筷夹开鲈鱼鱼腹,细心挑去其中细刺,宋鹤眠先前被鱼刺卡住喉咙过,而且不止一次,虽然并没损伤他对鱼类的热情,但沈晏舟却不敢由着他来了。
只是最开始奇怪过,宋鹤眠被送养的那个地方明明多水域,当地人喜食鱼类,他们吃鱼甚至嘴唇一抿就能把鱼肉里的刺抿出来,但宋鹤眠却不会。
沈晏舟后面猜测是因为宋鹤眠的身份,他被苛待着,吃不上多少鱼肉也是合情合理的。
等宋鹤眠吃完五块红烧肉,沈晏舟的鱼也挑好了,他把碗推过来,宋鹤眠也会意到了该吃蔬菜的时候。
出乎沈晏舟意料的是,宋鹤眠这次吃饭表现得很克制,肉、鱼还有蔬菜,他都是吃到一定就罢筷,没有和之前一样需要他提醒。
沈晏舟眼里淌过疑惑,“你现在顶多就吃了七分饱,真不吃了?”
宋鹤眠耳垂一红,“你真奇怪!之前吃多了要管,现在我就吃七分饱,你又问我是不是没吃够。”
沈晏舟不再疑它,起身收拾碗筷,他走到厨房门口又回头,发现无需他叮嘱,宋鹤眠已经自觉站起身溜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