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雨悦一个激灵,想到尚食局如今是那位风头正盛的云尚宫掌管,连忙小心翼翼地斟酌词句:“尚食局未曾苛待,是……是嫔妾懒惰,新赐的茶叶还未及开封,用的……是去年的陈茶。”她越说声音越小。
萧烬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站起身,目光嫌恶地扫视着雨荷殿。
殿内布置陈旧,毫无生气,甚至隐隐有股说不清的沉闷气息。“你的品味……朕记得你是……”他试图想起她的出身。
安雨悦仿佛抓到救命稻草,急忙抬头:“嫔妾父亲是羽衣卫安……”
“行了,朕知道了。”萧烬不耐烦地打断她,显然并没真想起来。
安雨悦的心又沉了下去,重新低下头。
萧烬看着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愈发觉得憋闷,忽然冷声道:“起来吧。”
安雨悦不明所以,颤巍巍地站起身。
紧接着,就听皇帝扔下一句让她难以置信的话:“即日起,晋封安嫔为安妃,赏玉如意一柄。”
……啥?!
安雨悦彻底懵了,就这?这样邋遢失仪、被陛下百般嫌弃之后……还能晋位份得赏赐?
直到身后的侍女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她才恍然回神,慌忙再次跪下:“嫔……臣妾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
她晕乎乎地跟着皇帝走到殿门口。
萧烬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问:“你这附近,还住着谁?”
安妃(她还在适应这个新称呼)忙答道:“回陛下,附近是安和殿,里面住着于贵人、温美人和周才人三位妹妹……”
萧烬只“嗯”了一声,便拂袖而去,将她和那柄突如其来的玉如意一起留在了冰冷的夜风里。
安妃那句“恭送陛下”卡在喉咙里,消散无声。
一直提心吊胆的张福安总算追了上来,见皇帝深更半夜不睡,像个幽魂似的在后宫乱转,急得满头是汗:“陛下,老奴……”
“朕没叫你。”萧烬语气冰冷。
张福安硬着头皮赔笑:“老奴……老奴也是睡不着,想着来伺候陛下……”
萧烬睨了他一眼,直接戳穿:“是吗?你是怕朕夜闯后宫,闹出什么不像话的事来吧?”
张福安在冷风里擦着冷汗,干笑:“老奴不敢,不敢……”
“不敢?朕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说话间,竟溜达到了安和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