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这位老内侍。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扑通跪倒,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陛下息怒!老奴斗胆进言,云尚食绝非怠慢之人!只怕……只怕是出了岔子!”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透着精光,语速极快地点明要害:
“云尚食入宫仅三月便擢升五品,执掌尚食局四司,风头无两!”
“这深宫之中,眼红心热、视其为眼中钉者,岂在少数?!”
“陛下!恐有人……按捺不住了!”
萧烬脸上的愠怒瞬间冻结,随即化为一片骇人的冰寒!
他猛地从御座上站起,高大的身影在灯下投出压迫性的阴影,声音如同淬了寒冰,带着雷霆之怒:“汪贵何在?!”
“立刻!调人!”
为何绑我?
汪贵几乎是踩着话音冲进殿内,周身带着夜风的寒意:“陛下!”
萧烬没有任何废话,指令冰冷而精准:“即刻带人,沿云昭回宫所有路径,给朕一寸寸搜!活要见人,死……”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冰冷的字眼终究未能出口,化作更深的戾气,“给朕找到她!”
“奴才领旨!”汪贵毫不迟疑,转身就要点兵。
“等等!”萧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衡,“秘密行事!绝不可惊扰云国公府!国公刚离京南下,军心不可动摇!”他眼底翻涌着杀意与克制。
“奴才明白!”汪贵再次躬身,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殿外浓重的夜色里。
看着汪贵消失的方向,萧烬猛地从御座上站起,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备马!朕亲自去!”
“陛下!宫外恐有……”张福安大惊失色,试图劝阻。
“闭嘴!”萧烬厉声打断,龙袍带起劲风,“你给朕守好延英殿!若她回来……即刻飞马来报!”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冲出殿门,留下张福安一脸忧急地僵在原地。
……
快马踏破寂静的长街,羽衣卫精锐如阴影般散开,无声地搜索着每一条可能的岔路、巷口。
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映照着萧烬冰冷如雕塑的侧脸。回报一次次传来:
“北巷无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