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电光一闪而逝,如先前两次那般消散于无形。
光晕消散之前,又是一张几如死者的惨白脸庞,在逝去的青色幽光下,更多出几分渗人的感觉。
封青寒还记得,这是那两个敢于举着枪对他的洋鬼子之一。
自己下手是狠,可也勉强能说得上是留有分寸和余地,一拳而已,大不了断个十几根骨头,躺上个三五个月罢了,还不至于要了他们的性命。
“不,不对,这不可能是现实。”
“难道我中了幻术,还是闯进了什么幻境幻阵?”
再蠢的人,也该有个限度,封青寒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警惕的心思稍稍得到缓解。
心念一动,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不顾锥心的刺痛,用力迫出滚烫的鲜血,凌空书写血咒。
血液得法力之助,并未下落,凝于半空,直至血咒书写完毕。
龙游令旗拂过咒法,封青寒双目迸射出两道渺小的青光,一声厉喝道:“敕令!”
但见血咒上青光大放,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每过数尺的距离,青光笼罩的亮度就削弱几分,待得数丈之外,又归于永夜般的黑暗,难以窥清任何事物。
夜总会还是原来那个夜总会,大厅也还是先前的那个大厅,整体的格局看不出有什么变化,除了人以外。
血咒如磷火般不断燃烧,力量在迅速消耗流逝,按照这个速度,只怕再有个两三分钟,就会完全耗尽,起不到任何作用。
有了一丝丝微弱到不能再微弱的光芒,并不能给封青寒带来哪怕一点点的安危,反倒让他的危机感更加严重。
破血咒可不是探照灯,热血为引,法力牵动,足以爆发出相当可观的破邪破法之力。
然则冷冰冰的现实,不仅仅是龙雷镇无效,连破血咒也无用武之地,他终于有几分绝望,自己已面临有生以来最大的危机。
后背传来丝丝的寒意,更有阴冷的气息如直面冷气机般劲爽,封青寒铁青着脸,还是和先前一样扭过头来,以余光瞥视,很快就看到无比骇人的一幕。
那一个个被他打倒的人,如维文、纽曼、安德烈等,都坐在身后的卡座沙发上,距离他仅有不足数尺的距离。
所有人的面孔都白无血色,就像是被抽干了体内的血液一样,与丧尸无异,只靠空洞浑浊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他。
他们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攻击性动作,只是盯着,盯着,齐刷刷地盯着。
原本不知道什么是愧疚,可看着这些人的脸,封青寒没由来地一阵胆寒,脚下一软,连站都有些站不稳,踉踉跄跄后退了两步。
“你们,你们这群手下败将,你们这群蝼蚁,要干什么?”
“滚,滚呐!”
刚刚的豪情壮语已被抛诸脑后,封青寒浑然忘了先前的大放厥词,连握着龙游令旗的手都在不自觉的颤抖。
令旗青光闪烁,又是一道龙雷镇打出,众“人”在青光消逝之前,身形也跟着不见踪影,就好像他们原本不存在于此。
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从未经历过什么波澜波折,只是一点小小的恐怖气氛,就足以让封青寒吓得魂不守舍,乃至失魂落魄。
不明白明明占尽上风的自己为什么会落到如今的田地,更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法力怎会起不到应有的作用。
残酷的现实,终于让他有些明白,
“啪嗒!”
“啪嗒!”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