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是给了他妻女好处!”
江怀川呵了一声,“他们只需要管你要好处就行了,不需要找我。”
“那……那就是谅解书!肯定是你说只要他肯承认,你就会给他出谅解书!”
江怀川冷冷看过去,“他已经要刑满释放了,如果问心无愧,为什么要在意我的谅解书?”
江秋霞无话可说了,虽然她的猜测基本没错。
时聿坐在听审席,墨镜下的脸神色凝重,在做出这个决定前他曾问过江怀川真的要放过害死他父母的直接凶手吗?但江怀川觉得真正可恨的是幕后凶手,他不想有一点闪失,而牛大力即便死罪可免,余生也会接受法律的制裁。
牛大力不仅指认了江秋霞,还提到为他们牵线的中间人是江育臣,又将他们交易的时间地点以及计划全盘托出。
从他的言语中听得出他是个没什么文化的人,可时隔十三年却还能将当年的事事无巨细记得清清楚楚,可见有些难以挽回的过错会日夜折磨人一辈子。
这次的庭审江明绪也在原告席,当江秋霞和江育臣故意杀人的罪名宣告成立时,他当场流下了眼泪。随后他便指认江秋霞将他送去福利院,以此胁迫江怀川交易股权的事。
他找到了许久不联系的远房亲戚,是当年参加过他父母葬礼的人,他们都指认江秋霞曾在江怀川的授意下提出要领养江明绪,而福利院那边也留存了江秋霞为江明绪指定监护人的资料。
股权转让协议就发生在这之后,基于两人害死江怀川父母的事实,他们的确有理由胁迫江怀川来转移股权。
最终两人因故意杀人罪、非法侵占财产罪、诬告罪等被判处死刑,另需归还侵占的财产股权。
江秋霞当场要求上诉,此事社会关注度很高,高院核查后决定驳回维持原判。
牛大力则因得到了江怀川和江明绪的谅解书而逃过死刑,他希望江怀川能够帮忙照顾妻女,但这个得寸进尺的请求江怀川当然不会答应。
“你妻女受的苦也都是因为你犯下的错,就让她们受着吧。”
江秋霞和江育臣的股票中都有一部分转移给了子女,这一部分很难用法律途径追回,只能通过执行两人名下的财产来弥补损失。
但放任这两人持有云影的股份才是最恶心的事,两人最初死活不肯同意转让股份,最终还是时聿出马摆平了这件事,只要他们还想在国内混,拿笔钱离开总比有钱拿没处享受要好。
“时聿,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江怀川斟酌着开口,“江秋霞和江育臣的股票归还之后,我的持股已经达到了58%,继续增加持股可能会引起其他股东的忌惮,也不利于公司发展。所以江秋霞和江育臣子女的股份可不可以转移到你名下?钱由我来出。”
时聿打量着借口都找不好的江怀川,“这就开始想养我了?你自己钱赚够了?别墅不用租了?”
“我是想找你帮忙…”
“你就算把他俩的股份全笑纳,总持股也没超过75%,有什么好担心的?至于那些股东,他们指着你赚钱,还敢对你有意见么?”
江怀川见状干脆不装了,“我就是想给你。”
“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给你。”
江怀川坐到时聿身旁,搂着他胡搅蛮缠,“我就是想给你点我的东西,我知道你不缺这些……”
“我怎么不缺了?你不是还要替我哥养我呢吗?”
时聿的妥协如期换来了江怀川的笑容,股份什么的根本无所谓,反正他的就是江怀川的,但如果这样能让江怀川开心些,何乐而不为呢?
最终时聿拥有了11%的云影股份,江怀川则将自己的股份转给了江明绪6%,既是弥补也是亲情。
江秋霞和江育臣被执行死刑那天,江怀川带着时聿和江明绪去了墓地,两人的父母都葬在这,时隔十三年终于将凶手绳之以法,纵然失去的人生永远无法弥补,但九泉之下的人终于能够安息了。
“爸妈,我还有一个人要向你们介绍,虽然也不止提到过一次了,但这一次的身份不同。”
江怀川牵起时聿戴着戒指的那只手,“这是我的爱人时聿,我们打算结婚了,他很爱我,能和他共度余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时聿对着墓碑鞠了一躬,“叔叔阿姨,我会好好照顾怀川的,你们不用担心,这世界上没有比我更适合他的人了。”
江怀川禁不住笑了,“嗯,也没有比我更爱他的人了。”
“哼,那可不一定,喜欢我的人多了,只是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你很幸运知道吗?或许都是叔叔阿姨在天之灵保佑你的缘故。”
“是是。”
他抬手抚摸着时聿的脸庞,眸中弥散着温暖的日光,时聿随之上前一步,两人在斑驳的树荫下拥吻,风轻柔地亲吻着他们的发丝,便似两位亲人最温柔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