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川窘迫地道,“我那时只是一时失言……”
“我看你说的挺真心诚意的,因为时聿尊敬我,你才会尊敬我,否则我在你眼中什么都不是。江总年轻有为,能把濒临破产的云影经营得蒸蒸日上,我不过是在时家原有的基础上打拼罢了,的确算不得什么。”
时湛说得漫不经心,江怀川已经接不下去了,他求救似的看向时聿,后者却满眼闪烁着兴奋和八卦的光芒,就好像在说——真行啊,你还对我哥说过那样的话?
江怀川无奈,只得诚恳地说,“我那时是有些生您的气。”
时湛这才抬起头,“因为我把别人介绍给时聿?”
“您不喜欢我,想把更欣赏的人介绍给时聿也无可厚非,只是时聿不喜欢那样,您以前明明也说过,时聿喜欢谁想和谁玩是他自己的事,我要做的只有哄他开心就行了。”
时湛挑眉,“你这是在和我翻旧账?”
“我只是想表达,我们彼此对对方的第一印象可能都不太好。”
时聿歪了下头,“我不知道的地方,发生过这么多对话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一时都有些心虚,还是江怀川先开口,“总之,我知道您是深爱时聿的人,我也一样。因为我实在很想呆在时聿身边,才会对您心存不满。”
“那如果我现在还是不同意你们呢?”
“无论您是否同意,我都不会离开时聿,还是您让我看清了这一点。”
时湛余光瞥向时聿,见他朝自己眨了眨眼,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好像对江怀川就这么点要求。
时湛又道,“就算你方方面面对我来说都差些意思,但时聿喜欢你,光这一点我便不会反对你们,只是云影的事太麻烦了。”
江怀川见他松口,立刻道,“我会尽快处理好。”
时湛蹙眉,“那你还有时间陪时聿吗?”
“?”
“我觉得还是不处理比较好,经营公司要耗费很多心力,多到可能无法顾及家庭,甚至还需要家人来帮你分担工作。时聿从小没吃过什么辛苦,时家的钱也足够你们开销,云影的事别管了。”
“??”
时湛见他恍惚的模样又补了一句,“你如果担心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一部分时家的股权,保证就算哪天时聿厌弃了你,你也不会因为今日的选择而晚年凄凉。”
“哥你别说话了!”时聿过去捂住他的嘴。
江怀川直到此时才算慢慢反应过来,“时会长是在叫我入赘吗?”
时聿不悦地对时湛说,“我昨天不是都和你说了,不要说奇怪的话吗?”
时湛淡定地道,“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条件,你喜欢他不就是希望他能陪着你吗?他连这点都做不到,你还要他做什么?”
“我是想让他陪着我,但偶尔也可以有些空间。”
最重要的是每天醉生梦死的日子,他也受不了啊!
“时聿,人的一生很短暂,”时湛耐心地训诫,“能有时间享受生活是件很不容易的事,他把精力分散在事业上,还能有多少心力来照顾你?还是说你担心每天和他在一起,很快就腻了?”
“哥你不用考验我,就算是一辈子我也不会腻。”
江怀川心中触动,不等他开口表态,时湛便已经转向了他,“那就是你不愿意为了时聿舍弃事业?在你心中云影比时聿还重要?”
“当然不是,在我心中没有什么比时聿更重要。”
“那为什么不愿意?时家有足够的能力让你们这辈子快乐无忧地生活,你们也不会有教育后代的烦恼,陪伴彼此直至晚年,你该知足了。”
“我可能会说些很无礼的话。”
江怀川的眸光忽地锐利起来,连带着时湛的眼神也严肃起来,两人仿佛在隔空对峙,都不再掩饰自己原本的锋芒。
这一转变让时聿都跟着紧张起来了。云影是江怀川父母的遗产,他不愿意放弃也很正常啊。
“我对于只有您能出钱养着时聿这一点很不满意,您愿意这样一辈子养着他不也是因为爱他吗?希望给他最好的,希望他的一生都能在自己的庇护下过得安稳快乐。您是精明的商人,知道怎样才能更能无知无觉地左右别人的人生。我也一样,我希望时聿能依靠我活着,给予他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