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建设影视基地的议案是两个多月以前提出的,后来经过招标签合同到现在也有半个月的时间,前期他去工地那边看过,工人们正在设置地标测量长度,按照预定的计划再过几天就是动工仪式了。
“那个建设公司昨天开始便联系不上,似乎是……卷钱跑路了。”
“什么?问过江董了吗?”
秘书十分着急,“问过了,江董说合同、议案都是您一手通过的,她也不清楚。”
明明这家建设商是董事长推荐的,江总因为之前退出商会的事理亏,才会没有在这件事上坚持。
可他刚刚去找江董说这件事的时候,江董的态度却很冷漠,好像公司的亏损与她无关。这让他恍然有种预感,这次好像碰到大麻烦了。
“叫上项目组、法务部的人一起开会。”
这边会还没等来,江秋霞和江育臣便带着一些股东找上门来,江秋霞一进门便将合同甩到桌上,“江怀川,瞧瞧你干的什么好事?公司开得好好的,非要建什么影视基地,五千万的预付款一个子都没落下,全没了!这份损失,你要拿什么赔?!”
江怀川眸子一沉,“现在还不确定具体情况,你就过来兴师问罪,难道建设公司那边的情况你早就清楚?”
“你别想往我什么泼脏水!是你非要建影视基地,合同也是你签的。就算建设公司是我推荐的,可我同时给你推荐了好几家,是你自己选的这一家!”
“谁知道我选其他家会不会也是相同的下场?”
江秋霞的眸子晃了一下,“有诬陷我的时间不如想想怎么把五千万的亏空补上!别以为自己能赚钱,大家就能无条件原谅你。我早就说过步子迈得太大,必然走不稳,云影要是没有你,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事!”
江怀川轻笑一声,“当然,要是没有我,云影早就被人收购了,连一笔生意都没有。我现在会去联系建设公司,3天内必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江秋霞见他要走,当即给弟弟使了个眼色,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江怀川,你当我傻吗?我是公司的法人,万一你逃跑了,五千万的损失谁来承担?”
江怀川看了眼手表,距离和时聿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他给时聿发去消息,「我这边临时有些事,会晚一点。」
「没关系,可以延后一个小时。」
时聿回复得很快,丝毫没有他因为工作推迟这么重要的事而生气,这让江怀川心中多了丝安慰。
他收起手机,有条不紊地吩咐着,“建设公司是昨天才联系不上的,现在该做的不是堵着我,而是报警。周秘书,去把这次项目的相关资料都整理出来固定证据,让人去工地封锁现场拍照录像,法务部的人准备起诉函,立刻着手申请财产保全,股东和负责这次项目组的人和我开个会。”
*
时聿把延后一小时的事告诉了大哥,他当然不会生江怀川的气,云影是个什么情况他也很清楚,几乎全靠江怀川一个人顶着。
他只是有些心疼江怀川,在一个难以让他施展拳脚的地方苦苦支撑。
他当然可以劝江怀川自立门户,以时家的资源加上江怀川的能力,超过如今的“云影”不过是三五年的事。
可云影是江怀川父母留下的遗产,他清楚江怀川对于这份财产的执着,只希望他能早日把那些扯他后腿的人都解决。
时聿提前一个小时便到了约定的饭店,没想到时湛也到了,听到服务员说已经有客人在等,让他很是意外。
“哥你怎么来这么早?我不是说要延后一点吗?”
时湛看了眼手机,“我还不清楚你吗?重要的事你总会提前,看来是真的很看重江怀川。”
“嗯,我和他,挺不容易的。”
时聿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过去他只觉得这种话很矫情。
时湛让他坐下,一副要长谈的模样,“你认为江怀川哪里好?你真的觉得他适合你吗?”
“嗯,”时聿很坚定地点了下头,“哥你对他有些误解,他其实挺喜欢我的。”
“我知道。”时湛的回答令他意外,“从当年他特意追出来向我解释你们之间关系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对你有感情,上次商会晚会上,他一反常态的模样也看得出,关乎你的事上他很难冷静。”
时聿不禁笑了,很快又摸了下鼻子掩饰,时湛见他这副模样,直在心中摇头。
“我只是觉得喜欢和适合是两回事,但看你现在的模样,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了。”
时聿敛起笑容,“哥,江怀川脾气很好,就是一只小白兔,我确定他适合我。”
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