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现在社会再开放,同性这条路也仍旧难走,他不想让时聿一头热地扎进去,最后发现自己所托非人。
他比时聿大了整整18岁,又能给他撑腰多久呢?如果江怀川是个伪君子,图的并非时聿这个人,那自己不在的时候,时聿受欺负了怎么办?
他原本是想让时聿再慎重些,至少看清江怀川的问题所在,可他没想到会给时聿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早知道时聿这么看重江怀川,甚至把自己逼成这样,他就不会多此一举了。
还有那个江怀川,看着温文无害的模样,实则就是个疯子。
他看向电脑屏幕上助理传来的文件,是云影集团的跨界商会退会声明。
自跨界商会成立以来,从来都只有商会往外踢人的份,根本没有人会主动要求退会。商会那边不知该怎么办,才把文件传给他。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不让人省心?
*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晚上,睁开眼便觉得不对劲,嗓子又干又疼,头也昏昏沉沉。
床头亮着一盏灯,他看到一根细细的胶管顺着自己的手臂延伸到头顶的吊瓶,这是怎么回事?
他想要起来,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扶着他。
时聿一愣,心中的怒火瞬间翻涌而来!
他想骂人,可嗓子太疼了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愤怒的眼神狠狠地瞪着对方。
江怀川垂眸,“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但你是因为我生病的,就让我照顾你这一次吧!”
什么叫因为他?
江怀川那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吗?
就算真的与他有关,也是因为他把自己浑身淋透受了凉,别摆出一副自己为情所伤才病倒的模样!
江怀川好像看懂了他眼神,“我指的就是把你淋湿的事,很对不起。”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他,时聿看都没看就抬手打到了地上,杯子在地板上咕噜噜地滚,时聿感觉到里面的水是温的,也不知江怀川是不是一直准备着等他醒。
江怀川什么都没说,只是捡起杯子起身离开了。
过了一会他又拿着一杯水进来,“就算你生我的气,也别和自己过不去,喝点吧。”
喝你个头!
时聿这次拿过杯子泼到了江怀川的身上,然后将杯子一扔,又缩回了被子里。
明明睡觉前刚说过这辈子都不会让他看到自己,结果醒来一睁眼人就在自己床边,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就算当初是他先招惹江怀川的,可难道就怎么都甩不开了吗?
江怀川又进来一次,将杯子放在床头,然后关门离开了,听到门外没了动静,时聿才拿起杯子咕咚咕咚地喝完。
他有些饿,还想上厕所,可输液袋里还有很多药没打完,他的手机在很远的位置,陈伯又不知去了哪,一直没过来。
忍了一会,他扶着墙站起来,想要去拿挂在上面的输液袋。
但他已经有三天没吃过东西了,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手才摸到输液袋,身子就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
几乎是同时,江怀川从门外冲进来接住了他。
才不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