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表情也太猥琐了,想什么呢。”盛澜打断李芷晴,“你不去糖水铺帮忙吗?”
“去啊,现在就去了。”李芷晴稍微收拾了下就告别离开,家里的店有了父母帮衬,勉强能应付近期的客流,但她依旧放不下心。
店门打开又关上,同事离开,陆锦一懒得说再见,趴在桌上闭目养神,小福站在在他腿边哼哼,他也只是空了只手,敷衍地摸两把。
微波炉“嗡嗡”运作,几分钟后,盛澜将一个马克杯轻轻放在桌上:“别趴在这,把牛奶喝了,然后上楼去睡。”
杯中的牛奶冒着热气,表面浮了层微皱的奶皮,陆锦一捧着杯子,“呼呼”吹了几下,随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他们俩平时没有喝牛奶的习惯,只有盛澜偶尔做甜品时会用到,所以没有库存,一向是现买。
“我早上让李芷晴带来的,她家店里每天现熬的生牛乳,让她带了一杯给你。”盛澜走到陆锦一身后,伸手去捏对方的双肩。
“痒。”陆锦一闷哼着耸了下肩,回头拒绝盛澜,手里的杯子晃荡了下,差点洒出来。桌下的小福迅速起身试图捡漏,可惜捡了个空。
牛奶没那么烫了,陆锦一小心翼翼地嘬饮一小口,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这奶好像是比平时买的普通纯牛奶好喝一点。
口感丝滑,顺着舌尖滑入喉咙,没有半分腥膻气,只留得满口醇厚的奶香。盛澜只加了一点冰糖,没有过分的甜腻,而是恰到好处的香甜温润。
咽下去后,嘴里残留点甜味,喉间还萦绕着绵长的奶香,暖融融的感觉从喉咙一路漫到胃里。
一点奶皮粘在上唇,陆锦一迅速舔掉,并对盛澜的眼神采取“假装看不见”的应对措施。
杯子不大,奶也不多,即使喝完也没有感觉到撑,可怜的小福一滴也没捞着,哼哼叫抗议,一时没夹住嗓子,还叫出来了一声。
盛澜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空杯:“要不要给你订个奶?李芷晴她们家就是在那进货的。”
银沙湾的奶站开了几十年,现在依然生意不错,每天早上将玻璃瓶装的生牛乳送到客户家门口,顺便回收前一天的空玻璃瓶。
从人力三轮车到电动三轮车,从线下登记到网上预订,家里有孩子老人的大多会订购,作为营养补充。
每天早上,门口的窗台上、鞋柜上、信箱里,都会摆着一瓶新鲜的生牛乳,拿回来后自己煮,简单加点冰糖,或是加酒酿,打个鸡蛋就能当早餐,盛澜小时候当然也喝过。
陆锦一还犹豫着没回话,只见盛澜本想去洗杯子,却被德牧拦住脚步,小福闻着味道站起来,扑到男人身上,盛澜伸手推开狗:“多大了还喝奶。”
本来在笑话小福的陆锦一听到这话,忍不住低声道:“……我也不小了。”
“什么?”盛澜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边洗杯子边抬头问。
陆锦一摇摇头表示没事,听着男人继续念叨:“你不是睡眠不好吗?喝点这个说不定能好一点,喝不完给小福喝也行……不想喝就算了,那我就不订。”
“喝。”陆锦一只留下一个字,随后小跑上楼。他轻轻关上门,回头确认了下,趁着盛澜不在身边,悄悄打了个电话。
盛澜上楼时,正好看见陆锦一放下手机,从书房走向卧室:“还没睡,怎么了?”
“没什么。”陆锦一摇摇头,拉上窗帘躺下。
身体确实疲惫,热乎乎的牛奶放松了精神,他很快就挨着盛澜睡着,小福被关在门外,没机会再打扰。
午睡不宜太久,三四十分钟后,盛澜率先醒来,没急着叫人起床,伸手拿来手机。
亮度调到最低,他找到奶站的联系方式,这几年来与时俱进,居然已经用上了小程序,研究着注册登记,订好送奶服务,再移开视线时,正好撞上陆锦一的视线,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吵醒你了吗?”盛澜赶紧关上手机,轻声问。
陆锦一眯上眼摇摇头,翻了个身,扯了扯空调被卷在身上,盛澜身上忽地没了被子,却只是忍不住想笑。
这是睡迷糊了,忘了他们盖的是一床被子。陆锦一原先的那条空调被沾满了狗毛,此时正扔在浴室等着洗。
几分钟过去,盛澜都要以为对方已经睡回去,卧室里却又响起陆锦一的声音,音量不大,语调也黏糊糊的:“几点了?”
“两点半,”盛澜同样压着声音回应,“还累的话就再眯一会儿。”
陆锦一没回话,闭眼躺了快一分钟,随后突然坐起来:“我去那边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