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常雷厉风行,乍然流露脆弱而迷惘的一面。舒照一顿,揽紧她,借机套话:“怕什么?”
阿声以为他在安慰和鼓励,心头一暖,整个人趴到他身上,脚尖勾稳他的脚踝,把他当浮板。
姿势暧昧又危险。
舒照浑身汗毛倒竖,脖颈两侧的筋都绷硬了。他想将阿声拱回原位,然而牛皮糖就是牛皮糖,粘锅了,任他怎么颠锅,还是翻不起?来,反而像他故意蹭她。
海浪颠簸,阿声将浮板抱得?更紧。她的脸颊枕着水蛇结实的胸肌,手指搭在唇边,一下一下点着,望向卧室的小阳台。
咪咪不知几时钻乱了窗帘,缝隙漏光,卧室浮动着蒙蒙的灰色。
舒照回到正题,试图分?神:“你怕什么?”
阿声:“怕被狗咬。”
舒照读懂了她的潜台词,开始跟她用暗语交流,默契随之增长,信任也一点一点碰撞出来。
他问:“你怕狗?”
阿声:“你不怕?”
舒照:“我以为你爱狗。”
阿声:“你看我养的是什么?”
舒照抚摸阿声的后背,像顺毛撸猫,安慰之余,也让猫更兴奋。小猫也隐隐挑起?他的性致。
阿声屈起?双腿,像准备蹬水的青蛙,脚底磨挲他的小腿两侧,跟踩上干毛巾似的,他的腿毛好像不少。
她抱着他的肩头往上蹭,好像被勾住了。
水蛇的变化让她转移了注意力,钩比狗重要。
阿声趁他不备,吻上他的耳朵,含笑呢喃:“水蛇,你对我也有反应的,是不是?”
舒照喉结滚了滚。
阿声的吻变湿了,沿着他利落如刀裁的下颌,黏黏糊糊,转到他的脖颈,轻轻含住他隆起?的喉结。
舒照像被扼紧咽喉,不太?好受,又舍不得?扯开她。片刻的温存像长跑半路的补给,叫人无?法拒绝。
阿声捉住了他,但箍不全?,手指只能打出C型,圈不成O型。她知道无?关裤子阻挡,无?声一笑,“嗳,水蛇变成竹龙了,难受吗?”
舒照按住阿声的腕部。
阿声故意攥紧,竹龙似乎又长大几分。
夜晚的阿声家?像一个躲避洞,舒照可以休息和放纵,她的掌心跟自己的是如此?不同。
舒照喘着气骂了一声操,逼自己回想混乱的局面:阿声要被罗伟强拉下水,身份多了一重危险性,对他盯梢力度也会随之变大;今晚跟安澜碰头失败,新消息传达不出去;罗伟强是否在洗钱的同时,交付下一笔定金,准备在他眼皮底下暗度陈仓……
压力和疲劳同时袭来,冲垮了舒照的势头,竹龙又变回软弱无?害的水蛇。
阿声握又握不住,松手又太?伤人,不尴不尬僵住。而且她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水蛇的自尊,这?不太?妙。
水蛇拉开她的手,像往常一样抱住她,脑袋埋进她的肩窝。
他又吐出那三个魔咒般的字眼:“睡觉吧。”
两人各怀心事,毫无?睡意。
阿声犹豫要不要委婉提醒他上医院看看。
舒照怀疑这?样继续下去,任务压力真把他干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