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因为再次遇到同样的事情,刚刚才开始准备适应这样的生活。
而瞿螟,似乎这样生活了六年,他走路习惯四处看,吃饭喜欢坐在能看到大门外的地方,开车前会看一眼行车记录仪,从前漫不经心的性格变成现在这样。
就因为她当初偷偷放了个录音设备,让瞿螟整整六年,都风声鹤唳。
那也似乎,就能解释他对她说话老是说一半留一半的态度了。
***
回去的路上仍然沉默。
只是童如酒这次注意到瞿螟几乎每个路口都会看一眼周围,开车的时候更是经常会看后视镜。
难怪他在车上话都少。
“我那个时候……”快到家附近的停车场,童如酒突然开口,“如果不去那边架录音麦,是不是就没事了。”
瞿螟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什么?”
“没什么。”童如酒突然不想再说下去了。
“想什么呢。”瞿螟笑了,“不是你发现的,也会是别人发现的。”
“我还觉得我当初要是不掺合进去,你是不是就不会再遇到这种事了。”
“这事真要怪,还是怪我更合适一些。”
“以前的事,我不想提也不完全是因为你。”
“主要是我自己。”他停好车,熄了火,看着窗外,“我也有我自己过不去的坎。”
“什么坎?”童如酒马上顺着杆子问,一点都没有不要揭人伤疤的自觉。
瞿螟啧了一声,打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下车。”他冲童如酒扬扬下巴,“真是逆徒,除了气我就知道埋汰我,今天开会的时候是不是还因为自己身上还有我的影子生气了?”
童如酒下车,万万没想到他会这时候说这个,走在他旁边愣愣的。
“像我很丢人么?”他冲她呲牙,“你混音的手势都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刻骨子里了,你改得了么。”
童如酒:“……”
还真改不了,她甚至习惯像他一样,混音结束以后弹一下小拇指,改了四年都没改掉,不弹就跟没画句号一样。
“真是……”瞿螟看童如酒抿着嘴角的梨涡心有不甘的样子,叹了口气,抬手想弹她脑门。
这动作逾矩了。
但确实是习惯,她这样的时候,他总忍不住动手动脚,今天晚上聊的深了点,他自己也有些心绪起伏。
只是刚抬起手,童如酒就条件反射的往后躲,两人视线相撞,都顿了一下。
气氛瞬间尴尬。
瞿螟收回手,清清嗓子刚想说点什么把气氛圆回来,手机响了。
他看手机的时候没有避着童如酒,童如酒动态视力也不错,一眼看到了来电人的备注名字。
来电人:“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