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度城。
“两人,一间?”
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停。
“……”
不然呢?他一个凡人之躯不远百里送人头么。
君迁子不情愿地等待着梵决明回答,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身旁人却迟迟没有说话。
扭头看去,就见魔尊不怀好意笑得愉悦,垂眼微微低着头,眼中倒映出他的身影。
君迁子通体一麻,无言以对了片刻,“……对,一间。”
闻言梵决明低低笑了笑。
声音落在耳边有些痒,他避过身:“劳烦带路了。”
掌柜依旧是那副木讷的神情,将两人带到了二楼离楼梯口最远的客房,“天”字明晃晃挂在门侧。
银两清脆落下,君迁子诧异抬了抬眼梢。
……这魔尊还怪大方。
门吱呀合上,视线瞥过门侧却是一顿。
——那个“天”字,似乎一撇极长,长得有些不太平衡。
他默默记下,身后懒洋洋的声音便传过来,“看什么呢?嗯?”
嘎吱作响间一缕清风拂过,梵决明靠在窗边向他看过来。头发高挽束在后脑,松弛地交叉着长腿,眉眼间阴霾尽消,反倒有些轻松。
“没什么。”
君迁子收回目光,在小桌另一侧坐下。
虚度城和上次来似乎没什么差别,可街上人少了许多,稀稀拉拉几个身影来来往往,竟有些落寞。
“此次前来,不单是来看风景的吧?”
闻言梵决明偏过头,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君迁子梳理着思绪:“依剑修所言,他被追杀逃往魔界是因城中有事物暴走,至于是何物一概不知。而又非要带上我——”
“这条不作数。”
“怎么不作数?”
“你。”
梵决明托着下巴,歪着头看向他,漆黑的眼里竟然有些笑意。
“不带上你,你又要跑了。”
“……”
行叭。
回想一下自己干过的事,的确在梵决明这儿信誉清零倒也是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