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少?”叶子静夫人红着脸问道。
“当然是多多益善。”我回答。
小曼闻言冲着我狡黠的一笑,亲自到保险柜里捧出了一大摞百元大钞,一扎扎的,怕是有十几万,统统的撂在了桌子上。
“这些都是纳税人的钱吧?”我咳嗽了声。
叶子静夫人迷惑不解的望着我。
“那就节省着点花吧。”我说着从桌上抓起了两万元揣进裤兜,转身离去。
是夜,冷月如钩,王府大门紧闭,似乎戒备的很严,院子里不时的传来守卫巡逻的轻微脚步声。
我换上那身迷彩服,黑色青头披风就免了,那玩意儿容易吓着人。然后轻轻推开雕花窗扇,蹑手蹑脚的爬了出去,悄悄来到了王府围墙下。抬头望着一人多高的青砖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屈膝足下用力,身子猛的往起一纵,竟然轻飘飘的跃过了墙头,稳稳的落在地上。
看来自己体内的真气挺管用,我暗自欣喜,抬头辨识了一下方向后,便径直奔着正西昌瑞山脚下的胜水峪而去。
夜深人静,踏着月色,穿过荒凉的道光陵遗址。不多时便来到了乾隆裕陵下马牌前,路南侧便是清风宾馆。
我伸手入储物囊,小心的将绿珠捧在手心里,淡淡的月光下,只见其打了个哈欠,步足缓缓的伸展开来。
“绿珠,我们已经回到尘世,你就不必再躲在黑暗的储物囊中了。这里是清代乾隆皇帝的陵寝,你去沾点皇气,吸食月华吧,我在对面的清风宾馆里见一个人。”我柔声说道。
绿珠闪动着八只大眼睛盯着我。
“没错,是跟鬼面蟾蜍的下落有关。”我告诉它。
“咕噜噜……”绿珠欢快的眨了眨眼,“嗖”的一道绿光疾射而出,落在了裕陵护砂土坡高大的油松树上。
我转身走进了清风宾馆,敲响了101房门。
房门开了,于善浦疑惑的目光看着我……
“于老,有事儿耽搁,来的晚了点,不好意思啊。”我歉意的说道。
他侧过身子,让我进屋,然后关上了房门,“啪嗒”一声,上了门栓。
这于老爷子处事还蛮谨慎的,我寻思着。
这是一个单人房间,窗扇打开着,茶几上摆放着一瓶褐色瓶子67度的衡水老白干和一只色泽红亮的烧鸡,看来他是想同我边喝边谈。
我鼻子嗅了嗅,不由得脱口而出:“呵呵,遵化东街戴老二烧鸡。”
“坐下。”于善浦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诧异的望着他,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感觉到哪里有点不对劲儿。
“说吧,什么事儿?”他的语气显得生硬之极,与白天时简直判若两人,而且竟然不记得了今夜之约定。
我的鼻子嗅嗅,在老白干的浓烈酒气和戴老二烧鸡的香味儿中,似乎还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没错,那是“蛤蟆头”的辣味儿……
我巫眼凝视着于善浦的双瞳,口中缓缓地说道:“仙家,可否报上你的英明国号?”
于善浦闻言愣住了,目光死死的盯着我。
“有首唐代王之涣的‘凉州词’,不知仙家听说过没有?”我嘴里问道,不等他回答便又接着说下去,“羌笛何须怨杨柳,清风不度山海关……”
“嘿嘿,”于善浦裂开嘴乐了,纠正道:“是‘春风不度玉门关’。”
“仙家果然风趣,千百年来,出马仙向来不入山海关,这是规矩,但不知‘清风’何故南下?”我以尊敬的口吻请教道。
于善浦面色板起,语气冷冰冰的:“你究竟是什么人?”
“黄龙府故人。”我翘起二郎腿,点起了一根中华烟。
这时,卫生间里传来“噗”的轻微屁声。
我站起身来,轻轻走前两步,然后猛的推开房门……
一个浓妆艳抹的胖女人斜倚着坐在马桶上,紧闭着双眼,仿佛睡着了般,正是今天马兰峪农舍中的那位出马仙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