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离沉默了好久,久到林言觉得他不会再出声的时候他才慢慢开口,“没有为什么,我生来就属于‘这里’。”
听到这句话的林言一阵无语:好家伙,感情你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还“我生来就属于这里”,你属不属于这里我不知道,但我看你生来就挺中二的……
林言不知道这么接他的话茬,只好换话题:“那你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了,有没有什么动物让你印象深刻啊?”
他摇了摇头,表示动物们在他眼中区别都不大。
这场对话进行的比想象中还要持久,这也是林言第一次真真意义上对佘离这个人有所改观,对方在他心中冷脸、自大的刻板影响也因此减退不少。
二人随着聊天的深入精神逐渐放松,林言说到兴头上的无意将自己和动物们的交流内容说出来:“你不知道,我那天带紫貂去复查的时候狐狸崽子还和我说了……”
话刚说出口意识到不对的林言立刻噤声,他斜眼看了看一旁的佘离,尝试开口辩解:“我的意思是我听狐狸馆的饲养员说。”
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带着重音,仿佛只要掩耳盗铃对方就一定会相信似的。
可佘离却直接戳破了这这层摇摇欲坠的窗户纸:“哦?你的狐狸朋友们都说什么了?”
林言:我就知道!
自从上次利用喜鹊导航半夜去寻找受伤猞猁后,林言总觉得佘离看出了点什么,动不动就朋友长朋友短的,一次都不敢搭茬的他全靠装傻充愣糊弄过去。
但这次是林言自己说漏嘴的,装傻充愣的招数不好派上用场的他索性闭嘴不说话,直接冷处理。
可佘离像是不肯放过他似的愣是不让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别装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你能听懂动物说话吧?”
林言瞬间抬头,震惊地瞪大眼睛直直盯着他,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下意识想辩解,可“我…我…”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
看着林言这结巴样让佘离玩心大起,忍不住逗他:“你说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你会不会被关起来像动物们一样天天在玻璃罩子里被展出、围观。”
对方说的每个字像一把刀,在凌迟着林言的心脏。
话里威胁的意味满满,林言一度疯狂脑补如何才能让对方咬死这个秘密不外传。
灭口?不行不行。
先不说犯不犯法,但就他这个小身板能不能放到对方都是个问题。
威逼?
没有掌握对方任何把柄的林言根本没有实践的条件。
那只剩利诱了。
但作为学生的林言口袋比脸都干净,而且就对方那样子也不想是对物质感兴趣、物语很大的人。
随着这些方法被林言一一否定,他也只剩最后放低姿态、疯狂求情装可怜这个方法。
一旁的佘离一言不发,默默看着林言表演花式变脸。
随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的林言拉了拉佘离的衣角:“你能不能别告诉别人,不然我怕是要被抓去研究了。”
他的声音沾了点哭腔,微微蜷缩的身体再搭配上眼角微红的下垂眼,整个人看起来好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