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哪里都痛死了!!!
她手边胡乱地抓着,指间忽然被尖锐的东西刺到,她慌乱摸索,是一把刀。
她没有半分犹豫,抓起手中的刀就猛地刺了下去!
男人痛呼一声,她死命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她将刀从男人的胸口拔出,紧接着又狠戾地刺下。
“别杀我……我,我可是你的,你的亲生父亲……”
父亲?
原来这种人叫做父亲?
他咒骂着,哪怕仅剩一丝力气仍从牙缝中挤出话来:“你……杀了我,你也……”
女孩抬起手猛然在他脸上一划。
闭嘴!
逼仄潮湿的房间里被浓厚的血腥味填满。
女孩跪在地上,一只膝盖死压在男人身上,眼神狠戾如同厉鬼。
他痛苦地惨叫挣扎着,胸口的血喷溅出来,身体因痛得抽搐,而她的双手和脸上早就被溅得鲜血淋漓,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水,她只是麻宜地一刀再一刀地刺下。
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早就该死!
大理寺的一间空房子,魏芙宜看着跪在地上怎么都不肯起来的施永,支支吾吾颤颤巍巍说出他遇见私自奔出魏府的魏窈、收她坐马车离开上京,后来才得知她是魏府嫡女的全过程。
魏芙宜听说他因被魏府和衙门通缉,母亲亡故都没能亲自去收尸安葬,心里咯噔一沉。
是可怜人。
但他是朝廷命官,她不能随随便便发表观点。
沈徵彦在娶她的当天就说了,做他妻子必须注意言行,她听进去,不得不把沈徵彦叫来。
沈徵彦在皇城忙过了事,匆匆赶来,看到施永,辨认了一下。
“沈敬商的门生?”
“正是在下。”施永既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又试图祈求沈徵彦的宽恕——
月至中天,静寂无声。
沈徵彦眸色阴沉地推开了魏芙宜的房门。
因为魂契,他感知到了魏芙宜此时的状态。
少年一袭黑袍,径直踏进了她的房间,似是将冷风卷了进来,所经之处的烛火凭空燃起。他微微敛眸,瞧见了倒在地上蜷缩着的身影。
那身冷白的衣裙上好似还染着一片血污。
他上前几步俯下身,冷着脸查看了魏芙宜的情况,没有外伤。随即又运起灵力探向她的灵脉,也并无受损。
可是她呼吸很弱,面色惨白,身子无意识颤抖。
最重要的是她那已经开始涣散的神魂,因为魂契在不停地灼烧着他的神魂,再这样下去,就连他自己都会受创。
要直接杀了她吗?
房内静得只有魏芙宜因为痛苦而微薄的喘息声。
沈徵彦深不见底的黑眸死盯着她,若在她神魂破碎前杀了她,便可解除契约,只是他要损耗些修为和寿元来抵抗魂契的反噬。
因他们并未行双修之术,所以神魂交融的程度并没有那么深,现在杀了她,可以全身而退。
漆黑的瞳仁幻化成竖瞳。
方才为了检查她身上有无伤处,又探了她的灵脉,所以魏芙宜此时是靠在沈徵彦身上的,她的脑袋埋在沈徵彦的颈窝处,身上微颤,发丝微微擦过他的脖间。
她痛苦地喘息着,吐息掠过他的肌肤,少年的喉间忽然不受控制地上下浮动,身前全是她的气息,他微蹙了蹙眉。
毕竟上京无人不知魏夫人的嫡母害人一事,那作为嫡姐的魏窈,一定是沈徵彦讨厌的人。
是不是还有转机,“沈大人明鉴,臣确实因为胆怯用了假名字,也确实与魏窈做了事实夫妻。”
“可臣,实在没有别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