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上,另一只手伸到她的领子里,摸了摸她的锁骨。
“魏芙宜,天色晚了,咱们一起进去休息吧。”
“先别了吧……”
魏芙宜心想女医说她房事过度,若是孩子掉了她倒无所谓,她只怕大出血把自己送走。
“还有一年呢……你拒绝我做什么?”
沈徵彦皱起眉头,难道魏芙宜想装模作样地等到婚后再做吗……
不管该做还是不该做,他们都已经做过无数次了,她拒绝有什么意义?
听了沈徵彦的话后,魏芙宜暗自冷笑。
是,离他成亲还有一年,他还能玩她整整一年呢……所以这一年里他对她做什么都行。
“最近不太方便……”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沈徵彦反倒不悦。
“你同我一起进去,我看看你到底哪里不方便。”
不顾观瞻,沈徵彦直接将她打横抱起,魏芙宜很瘦,身子也轻,很轻松地就被他抱了起来。
她没挣扎,也没往他的怀里靠,只是像个玩偶一样一动不动。
沈徵彦直接抱着她,在宫女躲闪的目光中进了琮翠殿。
沈徵彦忽然冷笑。
“原来是我活下来,谢承死了。”
“但是我认认真真养他的儿子。”
“魏芙宜,你真好样的。”
猎场主宫里,谢承一夜无眠,由着刘史芳喂了三颗朱砂丸,半梦半醒间看到他似乎只剩下灵魂,亲眼目睹沈徵彦斩杀谢姓皇族。
而后来到椒房,占有他的爱妻。
谢承痛不欲生,龙袍被扯得稀碎。
他本想利用中了毒的马把沈徵彦杀死,解心头之恨。
没想到沈徵彦竟会与魏芙宜换马,又听说他们夫妻在行殿一下午未曾出来。
谢承衣襟大开,赤着胸口拂袖将案牍之上所有奏折挥到地上。
大口喝酒后弃了酒壶,谢承踉踉跄跄摆驾,到了行殿推开所有挡路的丫鬟太监。
第95章决裂
行殿中庭那颗百年槐树下,沈徵彦攥拳垂立很久。
情绪翻涌的瞬间,他反手抵腰,须臾利剑脱鞘,直劈树干。
木屑飞溅间,刃口骤然翻卷,一道寒光偏折阳光,落在沈徵彦俊朗的面容。
“呵。”沈徵彦弃了剑,转过身拉住一脸促然的魏芙宜。
触摸妻子的脸颊,他仿佛走过一条漫长的荆棘丛,似是看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一身浴血的战铠,和面容一道不容忽视的疤。
从地狱爬出来的人,已不在乎什么君子容仪,可他在听闻魏芙宜要见他时,还是戴起遮面的黑巾,躲在一方屏风之后。
沈徵彦的眼底卷过一阵郁色。
在流放的路上他想过很多种翻盘的方式,最合适的方式便是他亲自带着族人返回上京重振荣光,可一场刺杀让他彻底认识到,背叛。
而这份背叛来自他一直忽视的妻子,魏窈。
后来他在赣南与南岭交界之处遇到前来刺杀他的庶族小官,恰是他昔日帮扶过的门生。
弟弟沈徵达入了湘军,当时的皇帝——谢承的父皇——南巡湖广,沈徵达策划一场蓄意的刺杀冰亲自救驾,带着沈府族人先回了上京。
他隐瞒身份成了金陵姚家的门客,鼓动他们在乾都四年攻进上京城门。
谢承死亡,南北世家各自成立集团帮派,择傀儡登基,好切割疆土分庭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