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讲。”魏芙宜迷迷糊糊犯困。
“我梦见你有一世与谢承成了夫妻。”沈徵彦语气有些微妙,“你与我说实话,可否有同样的梦?”
“嗯。”魏芙宜哼了一声,昏睡过去。
沈徵彦脸色大暗。
第88章第88章
次日一早,魏芙宜睡醒时看到荔安跪在沈徵彦的鹅绒枕头上,闪着大眼睛看她。
“我的好女儿哟。”魏芙宜换个姿势把手搭在荔安软软的腿上,一个转身还要睡觉。
眼皮被荔安扒开,窗牗照进来的光将魏芙宜吵醒。
“几时了?”魏芙宜再也睡不着,握着荔安的手荡悠。
荔安没空关系时间,“爹爹昨夜欺负娘亲了吗?”
“?”魏芙宜没听懂。
日光渐渐浮现金色,已是接近日暮,清澈湖水潺潺流动,岸边男女在水中的倒影模糊,又暧昧。
高高殿墙下,男人背对着湖面,颀长的身形将怀中娇小的女子完全罩住,若非踩在泥土上的还有一双绣鞋,以及男人袍脚处未掩住而露出的斗篷一角,几乎以为只有一个人。
此刻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捂着她的脸,姿势比上回在山道上还要亲密暧昧。
沈徵彦连忙将手撤回,“抱歉。”
魏芙宜体贴地说:“事急从权,我知表哥不得已而为之,既是不得已,便不算越过男女大防。”
她抬起头看他的表情,笑意中带着的兴致在日光下明晃晃的,沈徵彦立刻别开了眼。
不仅如此,他还稍稍向后,避开了她抬头时轻轻蹭过他下巴的乌发,不知是觉得痒,还是太过亲密。
念及方才房中情形,魏芙宜收了笑:“表哥,徐公公口中的‘主子’是和嘉公主?”
沈徵彦微微抿唇,“不知,但不是和嘉。”
魏芙宜轻轻皱眉,不是和嘉,能安插人在和嘉身边的人不多。那人一再出手,颇有些不死不休的味道,甚至还提前将她查了个干净。
魏芙宜暗暗睨向沈徵彦,她能借他护住性命,但怕是不会告诉她背后真相,她只能靠自己。
沈徵彦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此地不宜久留,我命人送你回府。”
魏芙宜转了转眸子,“可是姨母让我等她回来……”
“我会告知婶母。”商议完见元凌一事,院里又寂静下来,魏芙宜坐在花架下,右手执着书卷,继续看了起来,余光忽见院门外走进一个人。
魏芙宜神情意外:“表哥?”
他似乎是一下朝就径直来了她的院子,连官袍都未换下,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他穿紫袍的模样,即便穿上这样浓烈的颜色,他的气质依旧难改清冷疏离,反倒多添几分贵气。
他面无表情,许是因为穿着官袍,比平日里隐隐多带一股威压。
魏芙宜看不出他的来意,“表哥怎么来了?荔兰,去沏壶君山银针来。”她笑道:“听闻表哥爱喝君山银针,我便向姨母多讨要了些。”
沈徵彦眼中静如湖水,并不为她的留心而动容,淡淡道:“有心,不过不必,我说完便走。”
荔兰还是懂眼色地退了下去,小院里剩下他们二人。
魏芙宜水润的眼中闪着点点期待:“表哥,你想跟我说什么?”
“陛下下令让你夏狩随行。”
魏芙宜怔了瞬,她原本打算随姨母去夏狩的,毕竟沈徵彦虽是她选择中最为出众的,却也是最难得手的,她得为自己准备后手,即便最后不得不杀了程奉,和世家们打好关系亦百利无一害。
但有了荷花宴徐公公动手的事,两相权衡,她是要放弃这次夏狩的。
魏芙宜笑意一下灭了下去:“陛下怎会特意让我随行?”
沈徵彦转述皇帝的话:“陛下听闻你昨日救下谢姑娘的事,特许嘉奖。”
真的是这么简单吗?魏芙宜暗暗窥看沈徵彦的神色,他分明有其他的猜测,却不肯直言。
魏芙宜咬了咬唇,“表哥,我可以称病吗?”
沈徵彦漆黑的眼眸中有几分凝重,“怕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