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嘴硬?”刘艺菲手下稍稍加了一分力,另一只手甚至故意挠了挠他的腰侧,“收费?嗯?你以为本姑娘要收什么费?看来顾老师懂的很多嘛~”
“哈哈哈哈————別————別挠!茜茜!我错了!我真没想什么!”顾临川怕痒,瞬间破功,一边笑一边挣扎求饶,平时那副清冷模样荡然无存。
“错哪儿了?”
“错————错在不该胡思乱想!”
“还有呢?”
“错————错在低估了刘老师的武力值————”
“还有呢?”
“错————错在————哈哈哈茜茜我真错了!快放手!”
两人正在沙发上“激烈”搏斗,实则单方面压制,他们都没注意到落地窗边晒太阳的小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它歪著毛茸茸的大脑袋,琥珀色的猫眼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视,仿佛在说:“两脚兽的世界真复杂,尤其是这个二號铲屎官,看起来高高大大的,怎么这么不经打?”
就在顾临川快要笑岔气、刘艺菲也玩闹得脸颊泛红之时,顾临川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了一下,屏幕隨之亮起。
刘艺菲这才大发慈悲地鬆开了手。
顾临川赶紧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和头髮,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潮和笑意,伸手拿过手机。
解锁一看,是舅舅发来的微信消息:“小川啊,版权登记的事情已经弄好了,电子凭证发你邮箱了,纸质的晚上回来吃饭带给你。你这孩子,难得开次口,舅舅必须给你办得妥妥的。”
顾临川看著这行字,心里涌过一阵暖意。
他平时极少麻烦长辈,这次也是事出有因,没想到舅舅如此上心。他赶紧打字回覆:“谢谢舅舅,麻烦您了。”
舅舅几乎秒回:“跟舅舅还客气什么!小事一桩。怎么样,索尼大赛报名搞定了吗?別拖了。”
“正准备提交。”顾临川回復道。
“加油!舅等著你的好消息!”后面还跟了个奋斗的表情。
一旁的刘艺菲也凑过来看到了聊天內容,等顾临川放下手机,她立刻站起身,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好了,版权也搞定了,后顾之忧没了!现在、立刻、
马上!去把索尼大赛的报名给办了!別再找任何藉口!”
说著,不由分说地就把顾临川从沙发上拽起来,风风火火地拉著他朝书房走去。
顾临川几乎是被她“押送”到了书房电脑前,被她一把按在椅子上。
刘艺菲则双手抱肘,像个最严格的监工,站在他身后,目光如炬地盯著屏幕。
顾临川摸了摸鼻子,认命地打开电脑,登录索尼世界摄影大赛的官网,开始填写报名信息。
帐號註册、个人信息、作品上传————他操作得很熟练。
他打开邮箱,找到了精心挑选的六张照片。
从香格里拉属都湖那如梦似幻的《晨雾》,到松赞林寺孤独的《倒影》。
从仁安悦榕庄后院经幡下震撼的《星轨》,到赛里木湖畔奠定他声誉的《光影绘心》。
再到西雅图华盛顿湖边,捕捉到她极致生动笑容、充满生命温度的《温度》;最后,则是昨晚那张意外的、带有他自己影子的《尘光入怀》。
他按照內心的时间线与情感脉络,仔细排好了顺序。当拖到《光影绘心》
时,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放了上去。
最后,在需要填写作品陈述总结时,他又卡住了。
如何用简练的语言概括这半年的心路歷程?
这时,站在他身后的刘艺菲忽然开口,声音不像刚才玩闹时那般跳脱,而是带著一种沉静的温柔:“就从最初的孤独开始写吧。属都湖的雾,松赞林寺的影,还有那晚冰冷的星轨————那时候你的镜头里,世界是隔著一层的。”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肩头:“然后,就有了光,有了温度。赛里木湖的光照进了心里,华盛顿湖的水像是能溅到看照片的人脸上————最后————”
她笑了笑,语气轻快起来:“最后这块冰总算把自己也融进去了,虽然是被某位天才摄影师强行塞进画面的!总结起来不就是——从捕捉孤独,到拥抱温度,最终与光影同尘”的过程嘛!”
顾临川听著她清晰而精准的概括,心头微震。
她总是能如此轻易地看透他镜头下的语言。他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將她的灵感化作简洁而有力的陈述。
再次仔细检查了所有信息后,他深吸一口气,光標移动到那个“提交”按钮上,轻轻点击了下去。页面跳转,显示提交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