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好便好吧。箫长军微微叹了口气,不再碍眼,遂转身离去。
她的院子里不会出现她不想见到的人,他想,以后还是不要到这里来了。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氏迷迷糊糊的,耳朵里也听不大真切,还以为是丫鬟。
雍念凝神诊脉,嘴里却冒出一句:“猫哭耗子假慈悲。”
周氏离得最近,听到了,模模糊糊的看了雍念一眼,不解何意。
顾卿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雍念将周氏的手放进被子里去,站起身来,道:“已经熬过了最危险的时间段,没什么大碍了。我开个方子,让下人去抓点药来吃着。只是此次伤及了根本,只怕这药得吃上两个月了。”
顾卿就知道,雍念说的伤及根本是子岑归未解的毒素。
她点头,“好。”
雍念便出去写方子去了。
顾卿坐到床边,为周氏掖好被角,因看到周氏微微蹙眉的样子,问道:“母亲可是哪里疼?”
周氏道不疼,就是肚子有点饿了。
顾卿怔了怔,忍俊不禁:“还好沉香提前给您熬了粥。”
她将床前那碗温着的粥端来喂了周氏。
中途雍念进来,守在一旁看着周氏喝下了半碗粥,这才对这婆媳二人郑重的叮嘱:“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再激动!若是再一次气血上涌,伤及了腑脏,就是神仙来了也回天无力了!”
周氏唇色苍白,硬是挤出一个笑来,“多谢雍念姑娘。多亏了你,三番五次将我这条命从鬼门关拉回来。”
“自己不好好将养着,下次我可就拉不回来了。”雍念半是开玩笑半认真的,又看着顾卿,“你也回去歇着吧,熬点药,下人们守着就是了。你要是把身子熬坏了,我可不管你。”
顾卿作势要打她。
周氏在一旁忍不住笑,“你们感情真好,就像亲姐妹。我以前未出嫁的时候,也有这样好的一个姐妹。”
顾卿最怕周氏提及往事伤怀,赶紧扯其他的事来岔开这个话题。
周氏已经无大碍了,她也怕顾卿把身子熬坏,十分强硬的逼顾卿回去睡觉。
为了以防万一,雍念也留在将军府,依旧住在顾卿的潇湘院。
回到潇湘院之后,顾卿特意遣人来问了箫云璇那边怎么样,下人回话说,大小姐那边静悄悄的,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顾卿对箫云璇的反应有点纳罕。
箫云璇不像是这么冷血的人,秦氏是她的亲生母亲,就算是母女之间有什么浮隙,也不至于如此深恶痛绝。
这其中肯定大有缘由。
平心而论,箫云璇对她还不错。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顾卿觉得自己都该去看看箫云璇。只是现在已是深夜,似乎不大适合去拜访。
顾卿决定明日要先去看看箫云璇再去织锦院。
没想到,她才刚刚躺下,雍念就抱着被子跑到她床边来。
顾卿吓了一跳:“你要做什么?”
雍念吧唧着嘴,“我好久没在潇湘院睡觉了,一个人睡害怕,我可不可以跟你睡?”
她眨着眼睛,可怜兮兮的,长发从双肩垂泄而下,衬得清丽的容颜就像雨后带露的山茶花。
顾卿就觉得这孩子今晚有点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