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拦截率只得五成,没拦住的五成光束落进人群。
十多名高手躲闪不及,光束是覆盖,被击中的瞬间,人便化作粉碎的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剩灰白飞灰。
“他开动了最后的防卫系统!大家快退!”蓝梦吼道。
高手们如鸟兽散,而电眼站在炮火中央安全地带,光束自他身边擦过,在他周围地面炸开,碎石蹦起打在他身上,被弹开。
电眼嘴角扯起一点笑,牙缝里仍掛著血丝,看著那些退到射程之外的高手们,而光束在他身后落下,炸开的碎石从他肩旁飞过,他眼皮也未眨一下。
“怎样了?不攻了吗?”他的声音穿透炮火轰鸣,穿透热风,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中:“你们这班猪狗,要想杀我便没有这么容易呀。”
方圆数百尺內,全数被炮火覆盖,光束落点之间几无间隙。敌人没法接近,半步都不能,草原已荡然无存,只剩支离破碎的焦土与碎石,坑洼叠著坑洼,弹坑边缘压著弹坑,像月球表面一般死寂。
电眼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他站在炮火中央,双臂垂著,胸腔起伏,幅度不大,或许在回气,或许伤太重。
蓝梦在攻势范围外站定。
“嘿,电眼,干什么不攻了?”蓝梦声音从炮火间隙挤进来:“若这防守系统不能配合你的攻势,它只能把你的生命延迟多一会而已。”
“我便奇怪你为何这么做?难道你没想到当卫星能量耗尽时,你不但少了一样武器,我更可以用我防守的炮反击你吗?”
张伟想到:若蓝梦身边没有那么多高手围殴一个电眼,蓝梦早就被电眼打至跪地了。
嘴上你却道:“蓝梦统领说得有气势,打得瀟洒呀。”
屏幕里,蓝梦继续对电眼说话。
“东尼,你必然会死在这里。而在你死之前,我想你为我解答一个问题。”蓝梦声音穿透了炮火的轰鸣:“以你的智慧,你绝对清楚失败的机率和后果。我们义兄弟二十年,你一向精打细算,绝少去做成功率低的事情。若你为了权势,就算不反叛,你和天道仍可雄霸一方。为何为了多一点权力,而做出这么不合理和没道义的事?”
“不合理和没道义?”电眼严肃重复著这两个词。
“对,我父亲把你和天道视为亲儿栽培,助你们发掘智慧与力量。为什么要反叛我们,出卖我父亲对你们的爱?我想听你说真正的原因。”
电眼笑了,笑声在空旷的草原上被炮火吞没,又被热风捲走,传到更远的地方。
“为什么?哈,亚梦,你真不知道为了什么吗?哈哈哈。。。。。。”
张伟內心一动,自从成了资料部副主管后,就可以对蓝道天武当年如何全世界內挑选义子猜出一个模糊的大概了,但张伟还是想听人亲口说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哈,你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必要这么好笑吗?电眼开始如发泄般狂笑不止,像受伤的野兽在乾嚎。
笑什么了?这种笑只能让人听出悲伤。像呕吐一般,把积了二十年的垃圾全数呕出来,呕到这片非洲焦土上。
搞什么了?怎么大多数高手都在哭了?连病毒也站在一旁,眼睛红了在流泪。
你盯著屏幕,磁场力量还可以当氛围渲染的吗。你不知道,你连电流推动都不会,你只看见屏幕里那些能打碎山、能切断江的强者们,站在非洲的烈日与炮火之中,身后是枯黄无垠的草原,看著一个叛徒在狂笑,然后他们自己的眼眶里也在往外涌泪水。
此刻,天道衝锋的力量撞碎了一座金字塔,石砌塔身自中间断开,上半截往一侧滑落,碎石如瀑布倾泻,砸起漫天黄沙。天道身影从碎石瀑布中穿过,头也不回。金字塔在他身后坍塌成瓦砾,被沙漠的风沙吞没,他的速度丝毫未减,带著漫天沙尘继续赶路。
屏幕里,电眼终於笑完了。
他收起笑容,严肃起来。
“亚梦,你一向就比我出色。”电眼的声音不高:“就连我有未曾发泄的心事也看得出,更利用它来拖延时间,令我在有限的时间內不能把伤势治好。”
蓝梦站在炮火边缘,但你隔著屏幕便觉得蓝梦贱兮兮的。
“那我成功没有?”蓝梦问。
电眼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