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则灵打断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吴一鸣声音很轻,整个人仿佛同化在这片风雪里。
“怎么还没猜到?”
看成则灵不出声,吴一鸣弯下腰,把张老师从雪地里拎起来,拖到裂缝边上。
“别动他。”成则灵往前走,她真的很讨厌和谜语人说话,“你到底…”
“我要你。”
成则灵直接愣住,这次不只是她,就连小周的表情也很难看。
吴一鸣看她们表情不对,略微思索。
“不是那种要。”他说,像是在解释一件很简单的事,“我要你留下来。留在这个世界。”
他指了指那条裂缝。
“你跳下去,或者让我把他扔下去。”
成则灵看向张老师。他躺在雪地里,脸色白得像雪,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呼吸弱得几乎看不见,已然是一副无法正常下山的样子。
她抬起头,看着吴一鸣。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最想走的那个。”吴一鸣撇了眼小周,随手点了下:“她是来救人的,但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小鹿是来报恩的,却不知道自己欠谁。张老师是来带人的,不过他棋差一招。”他看着成则灵,表情有些得意。
“只有你。你不停在问、在想、在挣扎。”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此时他们几乎一臂之遥。
成则灵站在原地,用他是神经病那种眼神看着他。
她不能让张老师死,他一路带着她们,救她们,保护她们。他从来没放弃过任何人。
她也不能放弃他。
“好啊。”她说:“我跳。”
小周在后面焦急到喊出声:“成则灵!”
成则灵拍了她的肩膀,对着她摇了摇头。咪咪这时冲上来,咬住她的裤腿。
她低头看猫。
猫仰头看她,喉咙里发出那种低沉的、警告的声音。
她蹲下来,摸了摸猫的脑袋。
“谢谢你。”她轻声说,“谢谢你一直带我走。”
她的手从猫头上移开,顺势摸向腰间的外挂扣。那里别着一瓶户外防身用的辣椒喷雾,进山以来一直没用过。她的手指勾住瓶身,拇指扣住保险栓。
吴一鸣站在两步之外,那张好看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终于认命的病人。
“想通了?”他问。
成则灵站起来,低着头,走到吴一鸣身边的时候,她停下来面对着他很认真的说。
“我想通了一件事。”
吴一鸣挑眉看她。
成则灵手里的喷雾对准他的脸,按下阀门。
橘红色的液体喷出来,糊了他满脸。吴一鸣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脸往后退。
成则灵跟上一步,对着他的眼睛又补了一下。
“啊!屮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