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阳高照,万里无云。
帝京北门外的官道,烟尘滚滚。
討逆军节度使曹风在一眾將领的簇拥下,正朝著帝京挺进。
浩浩荡荡的大军一眼望不到头,宛如黑色的洪流沿著官道蠕动向前。
没有旌旗招展的喧譁,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甲冑摩擦的鏗鏘声,空气中瀰漫著肃杀之气。
曹风眯著眼,目光扫过官道两侧。
入目所及,儘是荒凉。
大片大片的土地撂荒,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
曾经繁华的村镇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桩子孤零零地戳在地上。
偶尔能看到几具倒在路边的尸骸,早已被野狗啃得只剩森森白骨。
“六年了……”
曹风收回目光,感嘆不已。
“开元三年我离开帝京的时候,这周围客商云集,格外热闹。”
“没有想到短短六年,就变得了这般满目疮痍的模样。”
他身边的总军法使曹阳则是眸子里透著兴奋色。
“节帅!”
“咱们今天应该高兴才是!”
“估计皇帝老儿赵瀚做梦也不会想到。”
“当初他降罪,將您贬到辽州军前效力,还让你永远不能踏足帝京。”
“没有想到您如今率领大军杀回来了!”
“他自己反而是带著残兵败將,逃到了西边去了。”
“哈哈哈!”
隨行的总参军张永武也哈哈大笑。
“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
“这皇位也该咱们节帅坐一坐了!”
“我看说的对!”
曹阳当即对曹风道:“节帅,我看了日子!”
“今日就是黄道吉日。”
“不如进城后,您直接称帝吧!”
“咱们都支持您!”
“对!”
张永武也在一旁附和:“这登基为帝了,做什么事情都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