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这夸奖不像夸奖,阿江怎么听都觉得像在骂他。
付时雨记仇,为的邮轮上那桩事情伤了好久的心,孩子天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索性不问,事后生了一场大病把蔺知节折腾得够呛。
又是冷战又是威胁,虽然威胁好像不顶用,但大概这仇也算是堪堪还了一些回去。
他看看阿猛的狗脑袋:如今难道轮到自己了?
这不是什么长久之计,以后这蔺家还是得连名带姓叫他,免得阿猛阿江分不清。
阿江姓原,于是下了规矩以后这家里只有原江,他看着蔺知节要明确这条规矩,哪成想蔺知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装糊涂得厉害。
视线追随着家里鸡飞狗跳的人狗,蔺知节装做一副管不了的样子,“狗是他的,他说了算,我做不了主。”
这家如今是付时雨当家了?
阿江气得脸都黑,还好付时雨给面子,拦着满客厅乱窜的傻狗,忙不迭喊着:“记住了记住了!要叫阿猛哥哥!啊不对!阿江哥哥!”
多亏傻狗,付时雨又开始等门了,这是一个彻底重归于好的信号。
除了等门付时雨又多了个习惯,放学后常常要在蔺家的草坪花上半个多小时训练阿猛。
只可惜阿猛的狗商简直令人惊奇。狗是条好狗,陪着他一块儿等门,吃得下睡得着甚至比小白还要不挑食,可是对于其他指令则充耳不闻,犯的傻也像是装的,眼神清澈过头了。
“阿猛,坐下?”
“坐下有奖励,很简单。”
“是乖狗狗吗?乖狗狗就要坐下,听话。”
付时雨蹲在它面前,尽量小声又严肃。狗舍的人说了训狗得让狗吃些苦头,可付时雨不愿意,这样训出来的狗怎么会通人性呢?
该以理服狗。
阅青回来常常能见到训狗专场,他站客厅里听付时雨喊了半个小时,觉得好笑回头看着大哥,“不是哥,一声声地我听着都想坐下了,这狗合理吗?别不是傻狗装的,这饭量比我都大看着精得很……阿呸!”
蔺阅青一时说错话跟浆糊糊了嘴似的,拿自己跟狗比弄得身边人忍不住笑。
蔺知节眼睛里有笑意,回得冷飕飕,“你本来就比狗好训,有什么不合理?”
也不看看谁挑的狗谁训的狗,付时雨聪明得很。
被来回噎了几句,阅青懒得理他,开了窗靠在窗台上笑得开怀,草坪上那傻狗把小弟气得够呛。
他招招手,“宝贝过来,学校里有人给你写情书没?迟早有一天我得去你学校里晃晃,这十七八岁跟朵花儿似的……”
“我说哥,你这回头得找个人好好跟着,万一在学校里被欺负了被堵着了,这怎么放心?不行,我明儿就去他学校里敲打敲打。别不把蔺家的人不当回事。”
付时雨没时间理会阅青的碎嘴,他和阿猛杠上一个小时了,然而一个转身他急促地跑过来,难得有一丝天真小孩的模样扒在门框边眼睛闪烁报了喜讯,“哥哥!阿猛会坐下了!”
历时二十八天,阿猛终于学会了坐下。
客厅里阅青和阿江同时接了他的话茬,一个说再接再厉,一个竖起大拇指夸他训狗大师。
而蔺知节握着自己失而复得的茶杯想:大哥是大哥,二哥是二哥,付时雨到底叫的是哪个哥哥?
这家里看来以后规矩还得再加:既然狗只有一条,那哥哥自然也得分清楚。
阅青手一摊,反正从小没人权惯了,大哥犯得哪门子病,撒的哪门子娇他实在懒得管。
如今阿弥陀佛岁月静好,钱有人给,哥有人哄……
狗都能听懂人话,自己自然乐意成全,于是大大咧咧对着狗打响指还险些被咬上一口。
他对着阿猛龇牙,付时雨连忙圈着傻狗凑在狗头边教训,“阿猛,这是阅青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