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盛怡身上有股淡淡的青柠檬味,平时不显,凑近了才发现那么清晰。张临寒微微抬起下巴,扬起视线看她,对视上了,又默默盯着奖牌。
四班几个女生凑到一起,响起八卦的雷达。
“哎,你懂不懂这场面?”
“我懂我懂!”
“哪个哥们儿说开学要给张临寒递情书来着?”
“给盛怡吧?还给咱寒姐递,想cos路易十六?”
“我肯定没记错!你好好看看咱那个……年级群叫啥来着?”
“好几个年级群呢,八卦用的是‘2026届建英学子核墓相处’吧?”
张临寒还在低头出神,也不去想周围人为什么看她,丝毫没发现什么不对。直到稀里糊涂回了教室,看见了自己桌上粉粉嫩嫩的小信封。
本来还算柔和的表情瞬间冻结。
她翻翻封面,确认不是田盛怡的手笔,也不是哪位仁兄大冒险玩输了,举起信封环视四周。
“谁的?”
空气一阵寂静。
叫王文轩的那个右“护法”直愣愣站起来:“寒姐,我……我给的。”
张临寒了然,拎着信封走过去。周围人纷纷露出为勇士默哀的表情。田盛怡去趟办公室,回来发现教室冻成冰坨了。一看张临寒手里东西,笑容顿时有点僵。
只见她漠然地站在他面前,轻飘飘把情书放在了他课桌上,好像除了有点不耐烦,根本没生气。
“抱歉,我不谈恋爱。”
态度分明,杀伤范围极大。
墙边几个正八卦的女生,偷偷望了一眼自家班长——目光呆滞,全身僵硬。
张临寒前晚没睡好,听了一上午领导讲话,还处理这种破事,现在又困又烦,根本注意不到门口有人。一转身,差点跟田盛怡撞个脸对脸。
完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田盛怡快速扫一眼王文轩桌上那个情书,一脸无事道:“刚才吧,你刚走过来的时候。”错开张临寒回座位,头都不抬。
语文差如张临寒,听见这语气也知道不对劲了,顿时感到茫然无助。
田盛怡一下午没怎么说话,一下课就把余晴依的记分本薅过来,亲自写了个“王文轩表白未遂减1分”。
·
田径队今天还传唤人训练,一直要到十点半,把田盛怡给叫走了。张临寒自打跟她熟络起来,很久没再独自走过海棠街,自觉不如之前耐得住寂寞,居然会觉得孤单。
晚上有点下雾,海棠树绵延到远处,就慢慢藏雾里了,连带二三十公里以外的北林桥都雾蒙蒙的,泛着模糊的光。她塞上耳机,单曲循环着一首俄语歌,落在所有路过的行人后面,下意识绕了远路,路过过年时田盛怡来的街角。
「Сновавмоемгородетуман,
(我所在的城市又起雾了)
Вотуженеделюльетдождь,
(整整一周寒雨绵绵)
Гдетонашепрошлоерядомтам,
(那里栖息着我们的曾经)」
虽然听不懂词,但光听调子,莫名感觉挺应景。
她挣扎半天,终于点开了八辈子没碰过的百度。
“同桌生气了怎么办”
首页光速冒字。
“百度AI:根据广大网友经验,同桌生气了可以靠言语道歉、肢体拥抱及亲吻解决。”
……亲你个头。